第159章 有精斑,但性侵迹象不明显(2/2)
“衣服整齐、没伤痕不代表没性侵。”我解释,“可能是性侵后死者自己穿了衣服,也可能是凶手杀完人又给穿上。有伤痕可能是强奸,没伤痕也不能证明死者自愿——有线索就接着查。”
大宝嗯了一声,尸检继续。
虽说凶手用的凶器不算“顺手”,但力气可不小——切开死者颈部皮肤,里面肌肉大片出血,看得人揪心:“凶手够狠的,而且因为工具不利索,死者从窒息到断气,过程挺漫长,遭老罪了。”
“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都骨折了。”大宝用止血钳轻轻摆正死者喉部碎裂的骨头,声音发沉。
我剪开死者的气管和食管,仔细查看:“气管、食管里没水草、泥沙,也没溺液和呛咳的气泡——死者是死后被扔进水里的,入水时已经没了呼吸。”
“胃里也没溺液。”大宝打开胃袋,“里面的食物都快消化完了,已经进到小肠里,估计死者是吃完最后一顿饭三到四小时后死的。”
我指着死者四肢关节处的皮下出血:“这儿有零散的约束伤和抵抗伤,不过反抗不算激烈,说明凶手和死者体力差距挺大。”
尸检结束时,胡科长开口问:“你们觉得,这案子大概率是啥性质?”
解剖室里静了一瞬,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死者腰骶部那只栩栩如生的红蝴蝶文身,在惨白的尸体上格外刺目——没了钱包手机的皮包、全黑的眼球、宽软绳索留下的勒痕、弱阳性的精斑……这些碎片似的线索,像散落在湖面的拼图,等着被拼成一幅完整的真相图景。
林涛下意识摸了摸相机,陈诗羽捏紧了记录本,大宝盯着死者颈部的伤痕没说话——此刻没人急着下结论,因为大家都清楚:法医能给的,是尸体上的真相;而藏在这真相背后的动机、关系、凶手的模样,还得靠接下来抽丝剥茧的侦查。
“先确认死者身份吧。”我摘下手套,“那处文身这么独特,说不定有人认得……”
胡科长点头,掏出手机联系侦查员。不锈钢器械的碰撞声渐渐消失,解剖室的门被推开,热风裹着蝉鸣涌进来,吹得尸检台上的记录纸沙沙作响——这具泡在水里两天的尸体,已经用身上每一道痕迹,向世界发出了无声的“控诉”,而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被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