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浮世绘（2/2）

他也曾偷偷跟踪过假白泽，他看到假白泽用长留山的天泉洗脸，也看到假白泽深夜痛苦的模样，脸颊的疼痛让他彻夜难眠疼弯了腰，可他不发一声，硬挺着。

这样的假白泽，让他有些心疼。

他甚至会觉得，一直拿这个假白泽当成真白泽来喜欢，是否对这个假的不太公平。

乘黄时常会梦到山洞里的场景。黑黝黝的山洞里一只小狐貍依偎着一个黑袍男人，那个小狐貍眼睛睁不开，到了冬天的时候又怕冷，闭着眼睛乱晃差点一脚踩进取暖用的火堆里。而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伸长手臂将它一把搂入怀里，飞溅起来的火星烫了他胳膊好大一块疤。小狐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乖巧地窝在黑袍男人的臂弯里，粉粉的小舌头伸出来轻轻舔舐过那人的伤疤，嘴里还嘟囔着“不疼不疼噢……”

自从乘黄认识假白泽以来，诸如此类的梦境竟然越来越清晰，他一开始也只是猜测，但猜测得多了，求知欲就变强了，于是某天他在水边等了好久假白泽才出现，见到那假白泽风尘仆仆的样子时他心里一动，便试探性地问假白泽道，“你有没有养过一条小狐貍，很久很久以前，有没有？”

他看到假白泽眼中讶异的神色，他想听假白泽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假白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擡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手臂擡起的一瞬间，丝绸的长袍袖子顺着皮肤滑下去，小麦色的胳膊上露出一小块凹凸不平的疤痕，年深日久，疤痕像是一枚鲜艳的印章直直烙进乘黄的双眼，他颤着指尖触摸上去问道，“这是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