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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我告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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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港看着陈予铎放下碗筷向自己走来。他带着根本消散不掉的迷茫,重复了一遍对方那句‘心理医生’。

“褪黑素副作用这么大的吗?”

对方眼睛里的忧虑藏也藏不住,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恐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我记得只要不吃很多的话没关系啊。”

“我没说不能吃。”陈予铎很有耐心地解释,试图让他接受建议:“只不过是出于健康起见还是谨慎点好,反正跟她聊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哪怕只是为了缓解压力,看心理医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港按住他正要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努力为自己辩解:“但是我觉得我状态很好,一直来都比较开心,开店也没遇到什么大的阻力。”

“我没有不好意思,就是没必要。”

他逐渐捋清思路,但在顺着话头延伸的过程中,犹豫了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还是说,你……”

陈予铎这么些年的经历,估计远比他痛苦难熬得多。姜港在网上看见过,说是光求学深造这条路上,每年都得崩溃几个医学生,工作后真正面对不同的患者不同的病人家属,糟心程度也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抑郁症能当大夫吗?”他在国外上大课的时候,听老师讲过心理疾病如果任其发展,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躯体化。到那时便不仅是内心世界永无宁日,在外表现也很难控制。

姜港想起杜沁妍说陈予铎工作起来不要命,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忧心,颇为认真地看向站在面前的人:“要是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

他满脸写着‘医者不自医嘛,我懂也理解’,并且算了算自己可以暂时离开的时间:“你是认准了那位大夫嘛,就近在这找一个行不行?”

“……”陈予铎看着姜港无比自然坦荡,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哪怕一丁丁点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始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那板被全部吃掉的抗焦虑药片,确实是从这人衣服兜里落出来的。

他眼见对方快要将这事跟自己彻底联系到一起,心知不能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否则还不知道要歪到哪里。干脆轻轻抿了下唇,打算实话实说。

“心理出现问题的不是我。”

陈予铎顿了顿道:“我看见你在吃西酞普兰。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

姜港闻言更懵,无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脸,不太明白地问:“什么蓝?”

“你可以理解成……”

陈予铎沉吟片刻,尽可能直白地描述道:“一种缓解焦虑情绪的药。”

“我没吃过那个什么仆蓝。”姜港这时大致明白过来,觉得这人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我身体好得很,平时维生素都不吃,目测比你多活几年不成问题,也没有这方面困扰。”

“至于你说看到我在吃药……有点灵异,详细讲讲怎么回事。”

陈予铎看对方的表情不似作假,原本因为谈到这个话题而悬起来的一颗心才终于稍稍放下了些。

但毕竟已经对这件事介怀了很久。

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找搬家公司帮着挪行李,然后意外在人衣兜里发现这种药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姜港关于上次跟盛临煦叙旧的细节已经很模糊了。

那天他的经历实在太丰富,先是在坐出租车的路上,跟爸妈打电话小吵一架;后来晚上回到家里,又跟陈予铎来了一场互掘老底的坦白局。

在其它更有记忆点的事件衬托下,跟老友见面就变得黯然失色了起来。

他听陈予铎讲的时候一头雾水,但到底盛临煦那副不修边幅、虽然家产万贯但莫名潦倒憔悴的独特气质,还是在脑子里留下了些印象。

“你说的是不是个装药片的空盒。”

姜港明显感觉陈予铎在听见自己这个问题后,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关在监狱的犯人等候最终审判,又着急又紧张的。

陈予铎点了点头:“所以……?”

“那个根本就不是我吃的。”

姜港都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后,伸腿在对方拖鞋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

“以后有什么弄不明白的,直接问我就行了。”他简直想把陈予铎的脑子从中间劈开,仔细看看里面存了多少升水:“下次要是再这样瞎猜——”

“我就去找你的范老师来评理。”

姜港知道在陈予铎既然能做出跟人呛声的事,心里八成就已经把范良鸿当成了半个亲爹,时下没有任何犹疑地制定出了惩罚标准。

“……你没事就好。”

这种时候提到范良鸿,陈予铎不可避免地马上想起了他训自己不该私调病例的事,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自然。

他上前半步抱住姜港,紧紧扣住对方腰部上一点的位置,身上因为提心吊胆而紧张的肌肉却倏地放松下来。

“高中那会儿是你告我状。”

姜港低声笑了笑,故意问道:“现在反过来,陈大夫觉得公平吗?”

陈予铎在人肩膀上点了点脑袋,头发轻轻抚过他的右侧耳边,声音放得很低,颇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似乎轻叹了一口气:“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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