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接吻（2/2）

如果今天过来没撞见陈予铎也算了，可既然罪魁祸首就站在身前，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知道啊。”姜港哼笑着回答陈予铎的问题，斜眼打量他藏在衬衫底下深得好像能装满一碗水的锁骨，思虑片刻，突然拽住陈予铎离自己约莫只有半米的领带，绕了一圈将人拉过来。

他半眯着眼睛吻上了陈予铎的嘴唇。

这举动很有点强迫的成分在，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领过结婚证，前不久还由陈予铎对自己进行过一场不甚严肃的告白，几乎能算得上性骚扰。

但姜港实在不想见他这副样子，明明说了喜欢却仍能撑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将自己这边搅合得不得安宁，反而还能养猫上班两不误。

他想将陈予铎这层冰冷矜贵的皮撕下来，想看看这么个从高中相识起就一直清高自持、情绪波动差不多没有的人，真被逼到急处是什么样子。

姜港用的力气不小，比起亲吻其实更像是在咬人，陈予铎不过错了个神的功夫，紧接着就闻见了来自彼此接触部位溢出来的血腥气。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僵硬，以至于忘记第一时间推开对方，直接大脑宕机石化在了原地。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姜港已经推开他，浑不在意地擦了下嘴唇。

“……你干什么？！”

陈予铎问除来的话还算冷静，但已经从脸到脖子红成了一片，呼吸急促自是不必再提，就连身形都是仓皇后退几步才再次稳住的。

姜港还是第一次做强吻的事，倾身过去前满心想着无所谓，同样是男人也没有什么好吃亏，但结束之后还是冒出了几分后知后觉的紧张。

不过看陈予铎比自己反应大得多，他又倏地平静了下来。

“你不是都看见了。”姜港手背沾上一抹从陈予铎下唇渗出来的血，他起身重新把灯打开，从原路折回看着面前人被头顶吊灯刺得睁不开眼，稍低下头躲避刺目光线的样子，没来由地笑了两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也很没意思，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也没有可以穿越回几分钟前的办法。

“陈予铎，说句心里话。”

姜港从茶几上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淡淡道：“虽然咱们证也领了话也说开了，但你从来没想过跟我在一起吧。”

陈予铎听到这话愣了愣，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反驳：“我……”

只不过还不等他说出口，姜港的下一句话就到了：“否则我真想不明白，从以前到现在你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好好说，怎么相亲前还要请妍姐不告诉我陈大夫是谁，结婚之后对我也还不错，这些都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只是为了圆高中那点遗憾。”姜港顿了顿道：“虽然医院那种场合有点不合适，还晚了十几年。但当时你想说的话，我也都已经听到了。”

“给你做手术的医生说你不爱吃早饭，就算别人买好也总是放在一边。”

他在这点不怎么计较，往往起得早就吃起得早就不吃。搬到陈予铎家第二天起床看见他微信里给自己的留言，还以为是对方生活讲究有这方面习惯，顺便给自己带了一份，才没有心理负担地接受了。

然而现在再想起电饭煲里煨着的早餐，姜港心里就多了几分抵触。

他跟陈予铎对彼此都有芥蒂，就算表面装得再好也做不到真的不在乎，而这份芥蒂，绝不会因为陈予铎牺牲自己的时间为自己做什么而消除。

姜港无法被这样的深情打动，只会感到荒谬和无所适从。

“我不是什么小孩子，不需要别人照顾也能过得很好。”

他一句话给自己做了总结：“至于你做的这些事，除了让你很累外没有任何好处，我一点都不会为此感动。”

陈予铎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没有打算通过这点小恩小惠，就妄图让姜港接受这份感情。

但还没等讲出口，他就感到了无力。

身前人一番话批得毫不留情，甚至比他们以前闹得最难看的时候都诛心。

可他却从未听得如此明白。

姜港的意思是，这十五年来自己的喜欢，从来都没被他感知过。

甚至到了如今的境地，姜港也依然觉得，他这样做不过是因为年少最想将情感表达出来的时候，没有抓住合适的机会。

比起想要共度一生的爱恋，陈予铎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更类似于临近中年的人想要弥补自己青春时一些缺憾，而做出的毫无意义的补救。

长了嘴巴就是要用来说话的，如果只有伤人的话能被清楚地记住，喜欢的情绪却传达不出去，致使两个人生生做了许多年冤家。

这理应、当然是他的错。

“小港，我……”陈予铎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才发现嗓子原来早就哑了。他感觉很难过，却是为了现在安安静静立在身前等待回应的人。

原来站在姜港的角度里看，自己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他，就连后来好不容易袒露心意，都只给人带去了更多的胁迫和窒息感。

“对不起。”

陈予铎说不出更多道歉的话，只能徒劳地重复道：“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