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对殴(2/2)
那边姜港不知道陈予铎的心思,在今后要睡的卧室进进出出,将搬过来的大部分物件都放到了该摆的位置上。
等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还没被归置好的就只剩下了那个装着安全套的购物袋,以及自家狗的玩具和小窝。
他今天从超市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包雪花酥。
这种糖在国外很难买到,姜港也很多年没有吃过了。路过商品架的时候无意中瞧见,顺手就给拿了下来。
客厅的石英钟兢兢业业地一圈圈转着,快到芙柯睡觉的时间点了。
姜港决定先找个地方搭狗窝,这种东西不好放在卧室,他走出门四处寻找陈予铎,想问户主有没有什么想法。
然而他分别去了趟书房和主卧,根本没有发现陈予铎的踪迹。
刚才玄关处也没动静啊……
姜港心里直犯嘀咕,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想着总不会还没出来吧。
现在已是深夜,城市的夜晚虽然很难做到完全伸手不见五指,但单独房间如果不开灯的话,光线也依然很暗。
姜港趿拉着拖鞋往唯一没检查过的屋子走,靠近餐桌才发现这真有个人。
陈予铎睡着了。
就趴在厨房用饭的桌子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在臂弯里露出半张脸。
这种地方明显并不适合睡觉,既对腰背不好,也很容易着凉。
姜港想拍拍肩膀把人叫醒,但在伸手出去的前一刻,却又蓦地顿住。
他望见陈予铎眉头紧皱,嘴巴也轻轻地抿成了一条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疲乏和倦怠感。
其实姜港经常看到这样的陈予铎。
上学时他努力拔得头筹,就业又入了临床医生这种公认苦累的行当。
他们重逢才半个月左右,姜港就已经对他这样的姿态相当熟悉。
“……”姜港嘴里很小声地骂骂咧咧,妥协似的退到厨房外,从衣架里取出一件厚外衣,想折回去给人盖上。
这全都是看在之前那顿汤圆的份上。
姜港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而且明天就是周三,他还要在手术上发挥重大作用,可不能这时候感冒。
姜港很少做类似送温暖的事,尤其对象还是陈予铎,手上的动作无比生疏,以0.5倍速将衣服往人身上披。
然后在布料跟他肩膀只差几厘米的时候,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狗叫。
紧接着芙柯一路狂奔,直到挨在姜港脚边,才如同迷路的孩子找到大家长,昂起头委屈巴巴地汪了两声。
一只橘猫就跟在它后面,甩着四条腿不紧不慢地踏进厨房,蹲在地上蓄力良久,猛地蹿上了主人的膝盖。
这两只毛茸茸发出的声音很大,经过好一番折腾,陈予铎当然是醒了。
不过这时候姜港已经无暇顾及,对方看见自己手上衣服时会作何感想。
因为他发现芙柯受了伤。
白棕相间的小狗还在摇尾巴,但后背本该溜光水滑的长毛却乱得像杂草窝,靠近尾巴的地方还秃了一块。
娅娅和芙柯的体型差不多,后者吃了亏前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姜港明眼看见娅娅左边的爪子破了点皮,此时正在用舌头来回舔舐。
新婚同居第一天,他跟陈予铎好不容易没掐起来,两个人各自养的动物倒是开展了一场精彩而热烈的互殴。
姜港把那件外套扔到一边,坐下来将芙柯抱到怀里,捋了捋它背上歪成一团的的毛,仔细探查裸露在外的小块皮肤,确定没出大事才松了口气。
“下楼热车。”他完全失去刚才给人盖衣服的心情,又恢复了平时看见陈予铎就来气的状态,直接一脚踹在对方的椅子腿上:“有家宠物医院二十四小时营业,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谁的毛孩子谁心疼,陈予铎看着娅娅渗血的前爪,心情也没有美丽到哪里去。不过好在还没忘记最为关键的事:“我喝酒了开不了,坐出租吧。”
以现在的时间打车并不容易,姜港为了搬家开了快一天车,听见这话更是火大:“要你有什么用?”
他冲到门口换鞋套外衣,烦躁不已道:“限你五分钟出来,逾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