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日常(2/2)
“在呢。”易耳刚进门,他没开灯,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出来换好,过去坐在了张声言旁边,揉了揉他头:“还困?”
张声言摇头:“我就累的。”
说着话,张声言伸出手一通乱摸,摸过易耳的手,搓着放进了被窝里:“你手真冷。”
“外面冷。”易耳没敢碰他,怕手温度冰着他。
张声言还趴着,把易耳的手压在身下捂着:“我起不来,扶我。”
易耳笑了声,隔着被子揉了揉他后腰,往下一捞,连被子抱进了怀里。
大冬天的,在大床上滚一圈,裹满柔软的被子,浑身乏乏的,别提多得劲儿了,张声言揉了把头发,一只腿还横在易耳腿间。
“冷吗?”张声言声音有点儿哑,凑上去亲了下他脖子:“凉。”
易耳摇头:“不冷,屋子里暖和,你也暖和。”
张声言也就是睡迷糊了,特黏易耳。
易耳呼噜了他后背几下,等他彻底清醒。
张声言撑着胳膊从易耳身上起来了,慢步往卧室外走了:“今儿一天我就只吃了那个三明治。”
“我买了菜。”易耳耷拉着拖鞋跟着他:“你去坐着,我做饭。”
张声言倒了杯水,喝了口,嗯了声。
易耳去做饭了,张声言盘腿坐着,发了会儿愣。
冬天白日里黑的早,阳台外天色阴沉发暗,只有屋子里是昏黄暖洋洋的。
易耳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备着食材,切菜的声音很清脆,没一会儿整个屋子里都是菜香了。
张声言去书柜里拿了本书过来翻着。
他不乐意坐沙发,直接坐地毯上,腿随意松展着,胳膊放在脑后,搁一会儿翻一页。
还没看一会儿,就被厨房里味道给勾住了,张声言没忍住问了句:“炒的什么菜?”
“都是些时蔬,煲了个粥。”易耳炒着菜,和张声言说:“一会儿吃完饭得喝中药,不能吃油盐太重的,会影响药性。”
张声言翻着书,叹了口气:“知道了,易医生。”
晚上吃完饭,易耳又给他泡脚,他买了有两三箱的药材,看了半天说明书,按量往桶里放。
张声言靠在躺椅上翻着书,泡得脚热乎发烫,浑身的倦意都散去了,别提多舒服了。
“才三十多岁,整得好像提前进入老年生活了一样。”张声言说。
易耳抱着电脑,腿上架着个抱枕,正赶工作,年底他也挺忙的,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能回着张声言:“你是体寒,必须得调理。”
“主要是手术亏空的厉害。”张声言突然合上书,看向了易耳说:“你怕不怕?”
易耳擡眼看着他:“什么?”
张声言斟酌了下措辞:“我比你大九岁,又一身毛病……”
说了一半,张声言也觉得现在提这个太扫兴,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怕。”易耳手上动作都停了,很认真说了句:“我怕。”
张声言看着易耳,喉结动了下。
易耳说:“人生还长着呢,有些事儿我们做不了主,但我想,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儿,能改变也好,不能改变也罢,只要身边有对方,就没过不去的。”
张声言手捏着书紧了紧,他笑了声:“好。”
住一起之后,某人发挥了自己医生的职责,为了好好养张声言这个胃,易耳甚至还定了计划表。
连健康餐该怎么搭配,易耳都知道,说是以前在大学考过营养师的证。
张声言因为这事儿还震惊了好久,刚开始他还觉得那个计划,就是走个流程,不一定见效。
结果半个月之后,当张声言发现自己晚上运动的时候,能跟着易耳撑下全程,并且还有精力积极回应。
他顿悟了,易耳调理身体是有一手的。
张声言这几天抽空去给易耳挑了几辆车,姑且先定下来了,等年后的时候来提,然后办手续。
出店里的时候,易耳还笑着说了句:“我这算被包养了吗?”
张声言偷摸把手放进了易耳口袋里,俩人隔着衣服握着,往回走:“以前你不是说过吗?两个男人现如今没办法结婚,在一起之后,财产上也没什么没有明确划分,成了对方男朋友,就已经站在对方人生伴侣的位置上了。”
“以前我花你的钱,现在你啃老。”张声言捏着他手心:“我还说要一起买房子,给你买架子鼓,我都记着。”
易耳眼底柔和了些。
“买房现在还有点儿距离,但你信不信你言哥?”张声言看着他:“等以后,咱俩指定能买上房子,就在大北京。”
易耳笑了声:“我信。”
宋炎凯还是在医院住着,张声言平常白天赶完稿没事儿干,就去医院陪他,越到过年这几天,天越是冷。
易耳在家囤了不少暖宝宝,因为张声言喜欢裹围巾,所以衣柜里从深色到浅色围巾都有。
宋炎凯这几天马上就能出院了,张声言先让他把医院的东西送进了自己家里,他在医院还和宋炎凯聊着,问他打算在哪过年。
“易耳能休三天。”张声言说。
宋炎凯一拍手:“那干脆一起呗,就在北京过,郊区有个野外露营,包房车的,还能放烟花,咱干脆一起去玩儿呗。”
宋阳连连点头:“我想去!我看了好久了!”
张声言倒是没有异议的,给易耳发了个消息,易耳应该还在忙,没立刻回。
“那元逸呢?”张声言问。
“他肯定得来,我给他发消息。”宋炎凯说:“用不用叫秦哥一起?”
张声言摇头:“他们每年过年都回老家,没空。”
“哦,对。”宋炎凯说:“我都给忘了。”
易耳消息发了过来。
【你想去就去。】
张声言手上转着手机:“那去吧,一起过年也热闹。”
宋炎凯手上发着消息说:“那我就订位置了,除夕那天早上动身,初二回来。”
张声言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