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胜谁负(1/2)
“丞相与孤,君臣二十余载,虽常有冲突摩擦,意见不合,但孤却始料未及,丞相对孤的恨意竟是如此难以释怀。”宗政缓缓支撑着虚软乏力的身子,想要下塌,用尽了力气,才移到御榻边角坐了起来,双足着地虽有长筒鞋袜却依旧能感到足下传来的阵阵凉意。从足下缓缓上升,直到腰间,没有丝毫力气,“一道浅浅的伤疤,或许旁人未曾会留意,可一旦作出了文章,那便是滔天大祸,是丞相的大祸将至,孤,原本无此打算,想着让你辅助……太子,可此刻看来,这倒没什么希望了,这希望并不是说太子,而是你,把自己的希望断送了,你本可安享晚年……”
“君上如此说,倒是老臣的错,罪在老臣。”李承安伏低了些身子,看着宗政的眼神此刻望向地面,,颇无神采,想来是大限将至了,“那君上却又是何道理,稚子何辜,君上为求心安,使得老臣这单薄的血脉,也这么莫名其妙的去了,老臣,心中难安,自知晓真相以来,难以安寝,对君上是失望,失望,失望呐。”
“闭嘴。”宗政的目光用力抬了些,目光直指李承安,这些话听在他的耳中极其刺耳,尤其是“失望”那几个字,更是令其心血涌动,不怒反笑道,“你输了,丞相算计一生,总览朝政,门生遍布朝野,孤虽难以撼动,可门生终究是弟子,入朝为官为什么?难道是为了你这个恩师,岂不是太过好笑,看看你,如今身边连个至亲都没有,没有信任吧,是不是觉得身旁已无可信之人,真是可怜呐,可孤并不后悔,”
“君臣数载,老臣今夜来送君上最后一程,以别这些年的君臣情谊,或许君上与我并未丝毫君臣之义。”李承安的目光微移,落到萧郁身上,心中感怀道,“弑君篡位这等事情,老臣是不会做的,也不愿做,如今有郁儿在身侧,想来东泽的未来定然是另一番蓬勃景象。”
“那道疤痕虽浅,可若移到要害,也可致命。”宗政露出一抹渗人的微笑,声音更是有些阴冷,听得人不禁心寒,“当年……”目光移向了萧郁,注视着他,“你的生母,这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可又不得不说与丞相听听,不然孤,若是去了,便无人说与丞相听,孤也无法看到丞相得知真相时的神色了,那样岂不是太可惜了么。”
“莫非君上还做了些什么,更加令臣不安的真相么。”李承安此刻倒是显得有些犹豫,甚至心中不希望宗政再说下去了,因为他怕那个真相,会撕破早已筹谋好的一切。
“当年孤亲自赐婚,是你李家多大的荣耀,那时的东泽又是如何羡慕丞相的,满城景仰,风光无尽,可这运气呐,总不可能都落丞相一人头上。”宗政言语之间,略带讽刺,这是他多年来面对李承安的习惯,自从登位那一天,便忍不住了,从前李承安虽有顶撞,却也只能谨遵君谕,今夜李承安忽然不顶撞自己了,仅在一旁沉默倾听,这一个人说起话来,倒是有些落寞,“你李承安养得女儿,这性子倒是一点都不随你,顺服。太过刚烈,过之不及,为了不远嫁,留在东泽,竟玩起纵火自缢这一套,那孤便随了她。只是终究还是要有人远嫁的,绝不能让旁人看了孤的笑话,所幸有韩彻,倒真是个可用之人,把此事做得滴水不漏,还迅速找到了更为合适的人取代远嫁,这一点丞相怕是始料未及吧,如今孤也未曾想到,当年这件事处置的……如今看来,反倒是丞相致命的一击了。 ”
“你……”李承安忽然后退数步,恍若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的手攥紧了寝殿内的帷幕,倒更像是借力让自己占得更稳,“君上真是厉害,老臣自愧不如……”忽然极其用力把这偌大的帷幕撕裂,仍在地上,以示宣泄。
宗政看着李承安这发泄的模样,倒真是有些高兴,忽然旁边的萧郁开口问道:“那我的母妃,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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