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2/2）

“哦？”名唤红娘的女子再次侧身看了眼姜柔，对一旁挥了挥衣袖，从旁边帷幔中瞬间走出一美貌侍女，上前带姜柔离开。中年人见女子此举，立刻笑的大腹颤颤，拱手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这是什么地方啊”姜柔小心的问一直带她不停左转右拐的侍女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问太多。”侍女面无表情的回答。惴惴不安的一路跟随，在一处园子门口，侍女对候在那里的一位婆子吩咐道“给这位娇客仔细收拾一番，晚饭后送到娘子处”婆子低着头，目不斜视的应答是。侍女离开后，婆子便带着姜柔进入园子，低声斥了下四处观望的姜柔，直接来到一间房舍，对姜柔说“娇客请进沐浴，如有什么吩咐可以叫我”，说完便退出顺手关上了门。姜柔愣愣的掀开珠帘进入偏厅，一个巨大的澡盆旁站着两位侍女。姜柔进来，两人皆屈膝行了一礼，不顾姜柔挣扎，便上前一人扶着姜柔，一人开始帮忙脱衣服，不大一会儿，便里三层外三层的脱的丝毫不挂。看到姜柔的身体，只微微皱了皱眉头，两人便把姜柔放进澡盆中，加入热水，鲜花，香料等物，仔仔细细的给姜柔全身上下洗干净，她还来不及感叹一声水的温暖，两人便将她从盆中迎出，穿上轻柔的长袍，打理头发。收拾整齐后，一人走出轻唤候在门口的婆子，消声耳语几句，婆子便带着姜柔走出园子。

“这吴掌柜的眼睛真要挖出来给他自个瞧瞧！”红娘轻挑起姜柔的下额，说完，用手帕擦了擦纤细无骨的手。“既然是小娘子，就领到奴阁去吧！”“是。”得到红娘的吩咐，昨日送姜柔离开的侍女答到。

姜柔迷迷糊糊，茫然无措的再次随侍女前往奴阁。她不知道该为晓得自己原来是个女孩惊讶，还是为不知是狼窝还是虎口的境遇担忧。一天就这样在担惊受怕中过去。

睡梦中，好像听到有人小声抽泣，仔细听了听，又好像没有。姜柔心中毛毛的，坐起身来，下床顺着声音，一会停下，一会继续，终于走到一处院子前，静静观察许久，里面真的有声音。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一处墙上有一小孔，透出点点微光。姜柔踮起脚尖，眯起眼睛看向园内。园中寂静，数位女子聚在一起饮酒，身边皆有男子帮忙斟酒，园子中央跪着一位舞女和一个男子，只见舞女拿着刺青在男子的脸上纹字，女子边刻边轻哭泣。姜柔不知道这举动代表着什么，但也知道针扎在脸上是痛的，不应该这样的。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那么不合常理，悄悄放下脚尖，迈着步伐没有声音的离开。自己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不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成为舞女那样的人，拿着针扎痛别人。姜柔沿着园子的围墙仔细的寻找，终于在一个角门旁边找到了一个缝隙。她激动的蹲下身体，慢慢绻身进入，一点点，再进入一点点，消磨了许久，姜柔终于从那个大概是狗洞的地方出来了。

爬出来后，她没有停留，迅速在夜晚的掩护下狂奔。

天微亮，姜柔终于走到一个大概县城的地方。这次，她不敢一人再到偏僻的地方。顺着人潮拥挤的地方行走，“我给你说啊，我这主家也是一个怪人，就买一个丫头回来伺候，牙婆都来了五次了，还没有看中的。这哪里是挑丫头，分明是相看姨奶奶。我现在大街上哪里去给他找个合他心意的丫鬟？要不是主家确实仁厚，出的工钱也多，我早就不干了。”人群中，姜柔听到要丫头的说话声，格外注意，定眼看去，就听到管家模样的人在向好友不断抱怨。“那个，请问是要什么样的丫头啊，您看我行吗？”姜柔已经过怕了不断被人骗，过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活，一听到主家仁厚，就立马到那个管家身前问道。“我也是女孩，我可以吗？”管家看看姜柔，向好友眨下眼睛，“可以，实在是太可以了。真是瞌睡中有人送枕头，及时雨啊”说完和好友告别，迫不及待的拉着姜柔回府。

“少爷，您看，这个丫头您可满意？长的多好，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为您挑选的。”管家迫不及待向正坐在湖边看书的少年问道。只见身穿一身白色常服的少年缓缓放下手中书，轻抬下眼，露出棱角分明的脸，说了声“可以。”便继续拿起书，示意管家离开。

管家带着姜柔十分高兴，这可是少爷终于亲口答应的丫头。头顶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你可识字？看看，这是契约。如果觉得可以，就在这里按个指印。”管家给姜柔指着。姜柔望了望所处的府邸，想了想刚刚所见到的惊为天人的少年，闭了闭眼。歪歪扭扭的在卖身契上签上，姜柔，按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