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复杂？”秦言墨皱眉，“可曾复杂过方唐之一案？”

上官红衣脸色又是一变。

秦言墨凝声：“这么多年，我们步步为营，若是差池一步，可有今天？”

上官红衣望着他侧影，久久说不出话。那他可曾知道，她心甘情愿冒险一舞，为他而舞。

十三天前。

赵石第一次踏进了威严大气、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金銮殿左右两侧整齐站着文武大臣，而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人，就是当今圣上——秦亦昕。

昨日，他才把朝廷税银安全护送抵达京都，就接到了皇上的圣旨，宣他明日一早进殿觐见。他一个小小的临时护将，连最小的官品都排不上，突然接到进入金銮殿面圣的殊荣，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也是惶恐不安。后来他拜访了户部侍郎，方得知，他护送朝廷税银途经作乱地区，剿灭了一伙神出鬼没的劫匪，不但保存了朝廷税银，且未损失一兵一卒，此等神勇事迹已震惊朝廷，圣上闻之，龙颜大悦，便一早宣他进殿觐见。只是，他疑惑更深了，是谁把这消息先传回了朝廷？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此刻，在两边文武大臣的目光投射下，他穿过中间的甬道，步步走近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中，有赞赏，有猜疑，有不屑......他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萧王助他一臂之力，如果不是因为萧王，如今他想必已经全军覆灭。

他走到文武大臣们的前头，龙椅阶下，跪下参拜：“微臣赵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爱卿平身。”秦亦昕很高兴。

“谢皇上。”

“朕听闻，在左右无路，被劫匪层层包围，孤援无助的情况下，赵爱卿毫无畏惧，誓死保护税银，带领护送士兵勇敢奋战，最后不但保全税银，还把劫匪一举歼灭，可是千真万确？”

赵石朗声道：“回皇上，确实有此事。”犹豫了一下，“不过......”

话未说完，“哈哈哈......”高兴极了的秦亦昕，笑声已回荡在整个金銮殿。自从方唐之从西狱逃逸之后，他的心情就未曾如此舒畅过了。“赵爱卿真是骁勇善战，势如破竹，如此人才，真是国之大幸，朕封你为壮武将军，如何？”

此话一出，大臣们纷纷接头交耳，窃窃私语。赵石从一个未入品阶的小将一跃成为从四品的壮武将军，武臣们尤其不满，他们中一些人带着手下部队为朝廷几度出生入死，才换来如今的荣耀，他凭什么只保护了朝廷一批税银就能够加官进爵，位居高职？

秦亦昕显得不满：“爱卿们有异议？”他难得这么高兴，封个武官怎么了？这些大臣们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赵石心中惶恐不已，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他虽护地税银安全到京都，但这是他本来职责所在，剿灭劫匪那是萧王的功绩，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会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功赏？他实在有愧于这一封赏，正欲推掉......

“皇上英明！”周顾文向前一步，端肃道，“壮武将军保全了税银，使得国库充盈，保证了朝廷财政运转顺畅，这是一大功劳。且如今朝廷尚有作乱地区，是缺人才之际，壮武将军有勇有谋，正是国家急需之才，理应得到重用。皇上此举同时向天下证明，只要有才能，能够为朝廷付出者，不论出身高贵低贱，皆可以得到委用，更可以破格提选。皇上任人唯贤，不问出身，实乃天下之人的福气。”

这番夸词，秦亦昕听着备受用，不愧是他的好太尉，好心腹！他故意长叹一声，“周爱卿，只有你明白朕的用心良苦。”

群臣顿时沉默，有人心中虽依旧不满，但细细想来，周顾文这一番话对他们来说，以后益处良多，他们个个可都想在皇上面前提拔自己的手下部将，如今有了这个契机，也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见大臣个个都默不作声，秦亦昕心中暗自得意，“爱卿们都默不作声，可是对朕的话已经没有了异议？”

“皇上英明......”群臣异口同声。

“哈哈哈......”秦亦昕再次开怀大笑，“赵爱卿，看看，你可真是众望所归啊......”

赵石虽是一介武夫，但也擅长察言观色，在这种情况下，赵石深知不能拂逆圣意，他再次跪拜，“谢皇上。”

“朕累了，退朝吧。”也不再问是否还有其它朝政大事需要上奏，秦亦昕就从龙椅站起来，往后殿去了。

“退朝。”徐通尖细的声音随着响起。

大臣齐齐跪下，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