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1/2)
第六十五章
斗场上兵荒马乱,鸡犬不宁,欧晋洪被咬成那个样子,斗狗自然也无法进行,他被众人簇拥着擡下去治伤,谷如珍已是看得目瞪口呆,不觉退后一步抓着应长天的手,不可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
应长天收回目光,安抚他:“我听说有些狗会患上恐水症,忽然就发了病,不必害怕。”
话虽如此,谷如珍却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声音发颤:“那他会死吗?不是说被患恐水症的狗咬了的人也会那样?”
狗没有恐水症,他当然不会因恐水症而死,但至于伤口多严重,能不能挺过去,便与他无关了。
应长天牵住谷如珍的手,并不作答,道:“我们先回去。”
谷如珍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都听他长天哥哥的,两个小孩坐上马车后,应长天一看脖间,面露懊恼:“坏了,我的玉掉了。”
他说罢便要下马车去找,却被谷如珍死死抓住:“你别走啊,一块玉而已,我送你十个。”
应长天笑:“恐怕不行,那是我小姨送我的暖玉。”
听到这话,谷如珍只得讪讪放开手,应长天自出身便体寒,那块暖玉是他小姨费了好大功夫才从西域寻来的,拿红绳吊在颈上足以暖人。可他又实在不愿再回那地方:“那你快点,我再差两个人陪你去找。”
“不用,大概是掉在马厩那儿了。”应长天知他害怕,道:“这些人还是守在你身边比较好。”
谷如珍果然不再多言,只又叫他快些,应长天小跑回到围场,又撞到元凭陵。
现是正午,日头毒辣,元凭陵见他跑得匆忙,为他擦了汗,问:“怎么跑得这么急?”
应长天道:“如珍还等着我。”他擡眼看着元凭陵收回去的丝帕,伸手拿近看着上面的兰花,问:“姑姑绣的?”
“嗯。”提及母亲,元凭陵不觉露出浅浅的笑意:“你有时间……来元府看看她。她很想你。”
“好,”应长天当即应下,瞥过空中当头灼热的金乌,道:“凭陵哥哥早些回去吧,当心被晒着,我一会儿也就走了。”
元凭陵走后,应长天果然在斗场后又见到了那个一瘸一拐的仆人。他佝偻着身子,正提着两个巨大的木桶清理从犬房中运出来的犬矢,周围腥臭熏天,应长天却连眉头都不皱:“我掉了块玉佩,你帮我找找。”
那仆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面容寻常,大概是因着饱经风霜的缘故,有些苦相,声音嘶哑粗糙,“不知是怎样一块玉佩?”
应长天答:“一块蛇形的玉,应当并不难找。”
他将自己的手擦净,而后当真认真帮应长天寻找起来,应长天在他转身之际,随手将犬舍的钥匙抛进远处的草丛中,问:“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仆人因腿脚的缘故,行动不太便利,并未回神,依旧低头找寻:“是兔子吧。”
应长天意有所指:“兔子可不会出声。”
“有时出声,对人也没什么好处。”那人忽然站起身来,远眺天色:“小人还有活要忙,今日怕是不能帮公子找玉佩了,若以后再寻到,应当如何交给公子?”
真不甘心……
应长天沉沉盯着面前这个人,沉默一晌。
换作其他时候,他定要除去此人,哪里还会轮到他现在这样威胁?然而却没有这样的机会,眼前这个仆人虽卑贱嶙峋,但杀了他后到底会引起涟漪,且此人体格却不小,华姨不在他身边,他就算能成功下手,也未必能善后。
应长天将暖玉丢给他,答:“来三门巷应府找我就是。”
然而那人却并没有接下他的玉,而是任凭玉掉在地上,才俯身将它捡起。
应长天不解地皱起眉,见那仆人自身边随手折了片干净的树叶,以树叶将玉佩拾起,递到他面前:“既然已经找到,那这玉公子还是自己拿着吧。”
应长天低头看着这只大手上由绿叶垫住的蛇形暖玉,玉质地温润,边缘柔滑,好似羊脂,而那只手伤痕累累,多处都有疤痕,一看就是久经操劳之人的手,如果没有绿叶在其中做过渡的话,一眼看去确实颇为冲击。
他自然不想将把柄握在旁人手上,伸手拿过蛇形暖玉,问:“你想要什么?”
“不急。”仆人转身继续忙活自己事,答:“烈日炎炎,公子当心中暍,早些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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