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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副cp】老牛吃嫩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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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伸手从墙角拿过一根指粗长筒,放进炉子里,怼着火块子往里猛吹了两口气后,很快,炉子里的火就“轰”得燃起来,红黄红黄的火照亮整间屋子,那点近似铁锈的冷煤味,渐渐被暖气代替。

那支火筒铝做的,上边还有黑色的陈锈,原乂一放下火筒,手上就多了层煤印子。

我并不是嫌贫,只是觉得被誉为杭州骨科天才的他,如今手里拿这些东西,格外刺眼,原乂比任何人都爱他的手,曾经的他说是爱手如命也不过分。

总之,他不适合这种地方。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摊开了说。”我指着隔壁,语气有些不稳,“他躺在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几十年后,甚至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你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照顾他吗?”

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过激,我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但人的相遇本来就不是定数,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并不是你导致的,你照顾他一段时间情理之中,但真没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他需要你,但他身边还有他家人,可九寨之外的地方更需要你。”

原乂站定身子,他隔着几步远看向我,轻轻笑着说:“陈列,你没错,但也不对。”

话音未落,炉子里涌出一股灰色的烟,径直往眼睛鼻子里钻,我止不住猛咳了好几声,再擡头已经看不清原乂的脸。

模糊里,我又听见他说了一句什么“又拉倒风了”,然后蹲下身熟练地关上炉闸,烟雾被堵在里面,屋子才慢慢恢复清明。

原乂擡手挥了挥烟雾,慢慢走到我跟前说:“我没有放弃任何东西任何人,包括自己,每个地方都有病人,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医生,我不论在哪里,都能实现自己作为医生的价值,并非站在讲台上,身在大医院里的我才算是有所作为,这座县城里,需要我的人也很多。”

“至于泽仁,我只是每天都一样期待他能醒过来,你的顾虑我都清楚,我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会遇到更多人,甚至可能会遇到比吉羌泽仁更爱我的人。”

原乂擡起手臂推了推眼镜,视线慢慢从我脸上移开,他说:“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吉羌泽仁,不是每一个人爱的我都是完整的我,我已经是被他塑造过的人,根本接受不了别的人。”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原乂,我一定会以为他现在的笑容是在逞强,他确实很难过,但他也确实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劝说的结果意料之中,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说服原乂的可能性,最多只有百分之一,所以,除了祝福,我再也帮不了他任何东西。

但他的那番话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我想起来却格外吃力,我突然想如果我是原乂,会怎么选择?

我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把另一个人当做生命支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情况才会需要这样。

孤独,寂寞?

想不明白,感情的事儿最麻烦了。

我没有回杭州,而是以九寨沟为水平线,往北走,车窗外的风景从高山流水慢慢变成大雾平原。

我最先在卜南落了脚。

一下飞机,我就去店里买了很多黑色丝袜回酒店,这个东西就算我看别人穿过很多,也给别人买过很多,但实际上并没有太有用的经验,在我眼里除了黑色还是黑色,从没像现在这样慎重对待过,生怕选了花里胡哨的穿在自己身上不适合。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甚至会怀疑她以为我要拿这些丝袜上吊,但好在她最终没多问。

回到酒店后,我把所有丝袜在床上排列铺开,薄的厚的都有,但不知道该怎么穿才能适应季节又符合邓尕泽旺“露出来”的要求,难道像女孩子一样穿裙子吗?不然只能穿短裤,否则我一个大男人穿裙子出去,肯定会被人议论耻笑。

我上网搜搭配,向异性朋友取经,最后总算有了点收获,但我盯着床上一大堆的黑色丝袜,不由想:

这些东西真的能够让我偿还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履行这个承诺呢?是为了得到邓尕泽旺的原谅,原谅之后呢?

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让自己心安好受?

还是,想和他重新来过?

我倒在那一床黑色丝袜上,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它们像一层层无形的封条,封住我的呼吸,让我感到窒息。

有颜色的丝袜在我眼里多少都有着挑逗性,尤其黑色,因为我见它最多是在床上,每次也完整不了几分钟,就会变成几条又碎又轻的破布。

并不是这些拦不住风也兜不住水的布料本身有多让人浮想联翩,只是人的使用和长时间的眼光,让它们多了无须有的定义。

我从没看见过穿黑色丝袜的男生,同样的,也并不觉得自己会愿意去穿它,我已经习惯站在脱掉它的角度,如今却让我穿着自认为带着情欲味道的东西,日日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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