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破虏山(2/2)
“自七月末挥师西进,我军势如破竹,先取哈密、巴里坤,再克吐鲁番、乌鲁木齐,继而横扫伊犁河谷。
南疆喀什望风归降,和田虽负隅顽抗,亦被我大军雷霆镇压。
西进巴尔喀什湖一带时,遭遇哈萨克骑兵袭扰,我军迎头痛击大获全胜,哈萨克中玉兹慑于天威,遣使称藩!
如今北疆重镇塔城再入版图,西北防线再无缺口!”
幕僚良尔吉拱手附和。
“大帅英明!此番拓土数千里,开创古今未有之局,准格尔残部溃散西逃,或遁入哈萨克草原,或沦为沙俄附庸,已是穷途末路,再无翻身之力!”
兆惠抚掌长叹,眼底既有大捷的豪情,亦有对伤亡的悲伤。
“虽建奇功,却也代价惨重。第七集团军三个整编师将士出征,如今不足三万,多少弟兄埋骨西北冻土,这份牺牲断不能忘!”
兆惠转身取来笔墨,伏案疾书。
“我这就拟密信奏报皇上,既要为全军请赏,更要为阵亡将士求殊荣!”
“大帅仁厚!”
良尔吉肃然躬身。
“将士们九泉之下亦感慰藉,如今北疆塔城收复,战事停歇,只是西北边境绵长,哈萨克虽称藩却人心难测,沙俄更是虎视眈眈,后续防务还需早做部署。”
兆惠搁笔颔首,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的西北边境线,语气铿锵。
“传我将令,令陈文杰部在巴尔喀什湖沿岸每五十里设一烽火台,百里建一驿站,既保障粮道畅通,更要严密监视哈萨克各部异动,凡跨境者,格杀勿论!
南疆交由马昆部,令其继续清剿准格尔残匪与叛乱部落,务必斩草除根!”
兆惠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舆图。
“此外,令各部沿边境所有隘口、河谷、山川,尽数修建界碑!
另择险要地势,修筑棱堡,构建防御工事,配置重型火炮与粮草储备。
外设拒马、壕沟,内建营房、军械库,形成‘堡堡相连、烽火互通’的防御体系!
如此步步为营、层层布防,方能将这西北万里疆土牢牢攥在手中,让大清边疆永固、万代安宁!”
良尔吉深以为然,躬身附和。
“大帅高见!塔城一战,俄军棱堡凭险据守,给我军造成惨重伤亡,其防御之利已深入人心。
如今我军沿边境筑棱堡、立界碑、通烽火,以‘步步为营、层层布防’之势构建屏障,外可震慑沙俄与哈萨克异动,内可肃清残匪、稳固民心。
假以时日,这西北边境必将固若金汤。”
兆惠微微颔首,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告诉各部将领,西北防务非一日之功,既要守好当下,更要为后世谋福。
每一座棱堡、每一块界碑,都是大清国土的凭证,更是对牺牲弟兄的告慰。
若有懈怠渎职、偷工减料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末将遵命!”良尔吉肃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传达军令。
……
4443年(1745年)12月底。
西北大捷的消息传至内地,沿途百姓敲锣打鼓、欢腾雀跃,感念朝廷拓土安疆之功,中原、直隶等地更是焚香祈福,称颂边军将士铁血守国。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蔓延至青甘地区的回教社群,这里的不满情绪已因年初的朝廷政令积压许久,随着西北战事落幕、朝廷势力进一步深入西域,抵触情绪愈发凸显。
年初,朝廷为筑牢“中华一统”根基,颁布政令要求各教派宣讲教义前,必须先确立信徒的“炎黄子孙”认同,不得借教义贬低华夏先祖。
寺观碑刻、宗教经卷需融入“中华一统”内核,厘清“先为国、后为教”的本末秩序。
这一要求直接触及宗教社群的传统教务与认知习惯,很快引发各教派普遍不满,只是起初碍于朝廷威严,多以消极态度应对。
其中,抵触最为强烈的是哲赫忍耶(新教),该教派由从也门归国的马明心创立,以简化仪式、倡导平等为核心主张,吸引了大量底层民众。
马明心受海外教义影响,对朝廷干涉教务的政令尤为排斥,不仅公开拒绝认可《炎黄会典》所倡的“同源共祖”理念,更在教众中宣扬“教义至上”,直言政令违背宗教传统。
即便地方官员借西北大捷之势强化新政推行,新教依旧我行我素,完全无视政令要求,宣讲时绝口不提“炎黄子孙”认同,经卷、碑刻也未按规定融入“中华一统”内容,始终以抵触姿态抗拒政令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