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1/2）
第九十二章成熟的爱
宋葆想了一夜, 也没能下定决心, 第二天神色潦倒地去上学, 反正也没什么正经课要上了，他一上午厚着脸皮, 光明正大地趴在桌上补眠。
中午陈檑问起，他只说昨天手机玩得太晚，弄得睡不着觉, 于是两人吃完饭也没散步, 他直接被陈檑送回班里，催着让他赶紧休息。
宋葆脸色仍带着疲惫，但他已经不是很困了, 陈檑回班后他依旧想着那件事，索性掏出手机, 百度了一下英泽实验。
他虽然一直知道本部是江城四大名校之一，可因为从小没有太多学业上的压力, 不怎么关注这些传统的好学校, 只知道很厉害，但对究竟多厉害，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
宋葆翻看着与英泽实验有关的新闻, 当他看到去年高考本部一本率接近95%的时候，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江城是强省省会, 文化底蕴深厚, 向来重视教育, 也因此学生间的竞争激烈。宋葆之前看过新闻, 本省的高考一本录取率一直在10%左右，也就是说一百人里只有十来个人能考上一本，可英泽实验这逆天的升学率，代表着一百个人里只有区区几个人上不了。
换言之，陈檑过去借读，只要不是年级倒数前几名，那就是妥妥的一本了。况且以陈檑的水平，倒数是不可能的，在那里他可以有更高的追求，可以瞄准重本线，甚至是冲刺国内顶尖的几所名校。
一所好的学校，能够让他拥有无限的可能。
宋葆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他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再次动摇了。
下午放学，他本想找陈檑聊一下，可快要走到四班的时候，就见四班班主任抢先一步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领着陈檑走了出来。
这对小情侣在走廊上撞了个脸对脸，宋葆一脸茫然，陈檑拍了下他的脑袋，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校长找我有事。”
他说完便跟着班主任走了，宋葆望着他的背影远去，想着校长这回可真是执着。
他一个人走出了校门，今天因为司机请假的原因也没有车来接他，宋葆得一个人走到下一条街去坐公交。
路上他想着，校长一心要把陈檑送去本部培养，好为校争光，如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陈檑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那他……他又是为什么不答应呢，宋葆的脚步不知不觉放缓了下来，他陷入了思考。
陈檑原本是十一中理科实验班的尖子生，转到英泽国际来，他应该不适应也不会喜欢这里的氛围。他是个有目标的人，这里的学生却大多得过且过，如今能有机会回到适合他的地方，他却拒绝了，宋葆想来想去，也只有因为自己了。
之前陈檑开玩笑说就算自己被校长押过去也会忍不住跑回来，那时候宋葆感受到的是甜蜜，可如今想来，他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他就好像聊斋里的那些女妖精一样，只顾着一晌贪欢，完全不顾书生们的功名与前途。
明明分开才会对陈檑更好，他却为了对方的留下而止不住的高兴。宋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坏透了，他真的太自私了。
可……可一想到就这么让陈檑走，他却完全开不了口，宋葆懊恼得眼圈都红了。
他颓丧着脸刚走到公交站，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喊道：“臭流氓，你干嘛！”
宋葆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一个个子高挑穿着本校校服的女孩子“啪”的一声，给了身边穿十一中校服的男生一个响亮的耳光。
女生甩完了耳光宋葆才认出那是自己班上的李笛菲，而那个正捂着半边脸面露狰狞的男生看上去也有几分眼熟。
宋葆皱着眉“咦”了一声，想了好几秒才回忆起来那不是去年冬天跟他们打群架还猛踹他的人嘛！
那个混蛋叫什么来着，他敲了敲脑门，好像叫赖……赖……赖松！
对，宋葆猛地回忆起来了，就是这个人。
此时眼见两人还要起冲突，他忙冲了过去，挡在了李笛菲身前。
他底气十足地冲眼前的壮汉吼道：“赖松，你想干什么！”
两人已经将近一年没见，不止宋葆对赖松记忆模糊，赖松对他也是。
区别在于这一年里宋葆过得挺安分，老老实实做人，赖松则战斗不断，自然更难回想起宋葆这么个矮冬瓜。
他眯着眼打量了宋葆一会儿，面露不屑道：“你他妈谁啊，跑出来多管闲事，是不是欠打？”
宋葆被他气到了，他刚想回嘴，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李笛菲就跳起来骂道：“哟哟哟，你“这小混混语气吓唬谁啊！真以为自己黑道大哥啊！”
“你这小臭逼敢打老子，还他妈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欠抽了是吧！”
“你他妈到底是谁老子，我要是有你这么个脸长得跟癞皮狗似的老子，早就直接跑到马路中间躺平自杀了！就你这鬼样有生殖能力嘛，还老子老子的，切。”李笛菲骂完还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这处公交站台离两所学校都有些距离，在这乘车的人也不多，此时赖松和李笛菲在这无所顾忌地激情对骂着，吵得宋葆头都快炸了。
李笛菲是宋葆班上关系最好的女同学，平时宋葆只觉得她性格活泼能言善道，没想到关键时刻完全是巾帼不让须眉，泼辣十足。
她不仅够泼辣，本身个头也高，足有一米七。宋葆刚入学时只有一米六六，前段时间高三开学体检时测的是一米六八，为了这多出来的两厘米，他足足高兴了一个星期，可如今挡在李笛菲面前，却连遮盖住对方的身影都做不到。
男生本就不显高，宋葆又生来一张娃娃脸，不仅挡不住李笛菲，甚至就连散发出的气场都比不上身后这个高妹的。
身前的赖松倒是又高又壮，跟一堵墙似的杵在那，眼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喷，唾沫横飞，宋葆头痛到恨不得从两人中间消失，但身为一个成年男人的责任感让他始终没有挪脚。
李笛菲再强势也打不过赖松，即便这个男生一贯色厉内荏，也未必没有动手的可能。
宋葆回头悄声问着李笛菲：“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
他的音量放得很低，就是怕这其中有什么尴尬之处，不方便张扬，没想到李笛菲气得跺脚，指着赖松毫不遮掩地说道：“这个死流氓，摸老娘屁股！”
宋葆脸一僵，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看，已经有站在不远处的老年人朝这边望过来了。
没想到李笛菲敢于抛下面子说出来，赖松反倒不承认了，他一脸无赖样地回：“谁他妈摸你屁股，有证据吗？你以为你屁股开过光，是个人就想摸一摸啊！”
李笛菲脸都涨红了，她抓住宋葆的肩膀，想把他给拨开，宋葆立马回身拦住她，真冲上去可就是李笛菲吃亏了，他怀疑赖松就等着这一刻呢。
“让开，老娘要打死他！”
李笛菲的怨气无处发泄，手臂胡乱挥舞间还打到了宋葆，宋葆咽下那声痛呼，极力劝她冷静。
“别别别，冷静一下，你已经给了他一耳光了，这事拿不出证据就要变成我们不占理了。你不知道，他是十一中出了名的流氓地痞，真缠上了更麻烦！”
李笛菲瞪了宋葆一眼：“一个耳光怎么够，老娘要剁了他那只烂手！”
宋葆轻呼着“我的姑奶奶”，他头痛万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真要闹起来赖松估计分分钟就能喊来一帮狗腿子，他们的同学可是基本上都走光了啊。
“呵……”赖松冷笑着看他们纠缠，没过多久便看腻了，他捏了捏拳头，将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扬声道：“别废话了，这臭娘们打了老子一巴掌，咱们现在就来算算这笔账吧。”
他这么一说，宋葆也火了，自己咸猪手，人家只还了一耳光算轻的了，要不是认清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事实，宋葆肯定不会选择息事宁人。
如果陈檑有在场，他也得冲上去赏赖松两耳光。
此时他勉强拦住李笛菲，眼睛瞪向赖松，道：“你他妈狂什么狂，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是吧，还想算账？那咱们先算算去年那笔账啊！”
听到去年这个关键词，赖松盯着宋葆看了几秒，突然猥琐又张狂地笑了起来。
“哎哟，我说谁呢，这不是去年被老子踩在脚下踹成狗的那小子嘛。”
宋葆嗤笑一声，反击道：“你不也被陈檑当场踹成死狗嘛，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真搞不懂你怎么还乐得起来。真的记性这么不好，还是选择性失忆啊？”
赖松沉了脸色，这下是真的被惹怒了。
宋葆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和仇恨值从李笛菲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挺了挺胸膛，赖松再送他都不怕，谁让他是有靠山的人。
他说：“赖松，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滚，不然我要你好看。”
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宋葆，赖松被气笑了，没想到他也紧跟网络热点，张口就问道：“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这么跟老子说话？”
宋葆不退反进，他往赖松面前走了两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当然不是。你知道我现在最好的兄弟是谁吗？就是你们十一中之前的老大陈檑。”
赖松眉角一跳，显然内心震惊又恐慌，这个微表情被宋葆精准地捕捉到了。眼看赖松不说话，他轻笑着说：“不过看你这么狂妄，他估计也吓不到你了，换个人吧，你知道现在罩着我的大哥是谁吗？”
“谁。”沉默了几秒，赖松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怀永飞。知道这是谁吗，知道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告状了。”
赖松脸色一白，在意识到宋葆语气里带着熟稔，多半真的认识对方后，他一咬牙，不再犹豫，掉头便走，很快便消失在宋葆的视野里。
宋葆松了一口气，怀永飞可没有说过会罩着他，他也没有对方任何的联系方式。不过赖松嘛，出了名的色厉内荏，吓唬几句也足够了。
他自信一笑，回头去看李笛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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