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57(2/2)
温源溪:“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是的,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只是这一天她不知道会这么远。
大二下学期在春节不久后开始,温源溪依旧和孟镜住在校外,王宁一和孟镜宿舍里的人相处胜似亲人,孟镜开始正常上课,还是老师同学心里的学霸好学生。
这学期的开始,孟镜又参加了一次全国性的比赛,不过很遗憾的并没有获得很好的名次,只是在省内排的上号,班主任对此并没有感到失望,并且还安慰她重在参与。
比赛回来后的孟镜被安云歌拉过去参加了大四毕业生的一些活动,结交了不少新的朋友,这段时间里难免冷落了温源溪,也只有在晚上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知道腰间的肉是多么的脆弱。
杨华在孟镜有空的时候帮她把课补全,整套课程学习结束后,孟镜跟杨华说自己已经找不到继续苦练这些的理由,自从她进入大学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原本计划的轨迹,而眼前这件事也已经没有办法掰回正轨。
杨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没有强求,两人以后的见面几乎都是在学校里。
温源溪一直联系的那位男生其实是为了学姐的毕业设计,两人早在上学期便已经被影视班的老师预定,所以才行动频繁交流密切,温源溪和男生再一次帮助毕业班级完成了一次很好的毕业作品,在庆功宴上回绝了下一届想要继续请她帮忙的意思,学习生活里除了孟镜和朋友之外再无其它。
孟镜和温源溪待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几次这位男生,想到之前三人之间的不愉快,竟然想不到究竟是为了什么。
送走安云歌这一届的学长学姐毕业,没多久又到了暑假,转眼,她们已经是大三的学生。
而孟镜,还是原来的模样。
今天,是孟镜和温源溪去机场接梁安回来的时间,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过着波澜不惊生活的温源溪从刚开始的期盼孟镜能恢复到现在的顺其自然,心里免不了积攒了一些失落,只是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袒露,别人更是无从探究,性子倒也沉淀了许多。
温源溪被孟镜拉着往接机口走去,这半年的时间里,孟镜的个头又窜了不少,温源溪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将脑袋舒服的搁在孟镜的肩膀上。
梁安的回国,寓意非凡,孟镜似乎格外的看重。
温源溪陪着孟镜站在出口等着,本就不矮的孟镜时不时的踮起脚尖朝里面望去,这不是还没看见飞机的影子吗?温源溪拉着她找了位置坐下。
七月的天气并不炎热,甚至早晨起床还要穿一件薄外套,可是现在孟镜的脸上却挂满了汗珠,从乌黑细密的发间流淌到下巴,温源溪一下一下的帮她擦汗,询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孟镜坐直了身子,眼睛还是不住的瞥看,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说:“我觉得有些心慌,胸口很堵。”说着她伸手按在胸口的位置,脑袋里伴随着间接性的耳鸣,导致她更加不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猛然站起身来朝接机口的方向跑去,温源溪一把拉住她,可还是被孟镜带着去了接机口附近的玻璃门边,透过玻璃,她看到一架飞机落地。
双手用力的握紧拳头,额头上方的地方阵痛不安,孟镜强迫自己扭过头看向温源溪,终于在看到她担心的面容时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半倒在她怀里。
梁安一出机场,看到的就是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怎么回事?一会国就给我吃狗粮?梁安拎着行李箱就要上前打断两人的腻歪,却看到孟镜脸色苍白的挂在温源溪身上,发现不对的她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奔了过去,“怎么回事?”
温源溪看着这般模样的孟镜急的也是满头大汗,两人就像泡在水里的一样,看到梁安出现在眼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说:“我不知道,刚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梁安见温源溪也不知道状况,拉着孟镜接过她一半的重量一只手将行李勾过来对温源溪说:“我们先打车去医院。”
三人上车后,梁安给爸爸打了电话,让他告诉常幸孟镜正在往市医院赶。
常幸听完梁国庆说完孟镜的状况以后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内想到的就是催眠产生了副作用,下楼的时候给已经回国的老爷子打了电话,让他尽快把医生带过来。
这种事情耽搁不得,行驶在路上的车子几近超速,常幸到了医院的时候孟镜她们还没到,便一直站在医院大门外等着。
一刻钟后,常幸接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孟镜,此时的她大汗淋漓,后背几乎湿透,跟着过来的温源溪和梁安也好不到哪儿去,带着一身的汗味下了车。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告诉常幸的结果是由于记忆受损而导致的后遗症,后遗症的主要表现为:间接性头疼,耳鸣,浑身无力等状况,只要情绪不要受到太大的波动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孟镜到底还是个例,具体还是要等她本人醒了问一问才知道。
医生说话的时候,温源溪和梁安也站在一旁听着,医生走后,温源溪才出声问道:“常阿姨,你能告诉我孟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在孟镜不喜欢温源溪的这大半年里,常幸将温源溪对孟镜的温柔体贴看在眼里,也知道了两个孩子其实都是互相喜欢着的,既然两个孩子终究会走到一起,那么这件事也不方便继续瞒着,更何况她希望温源溪对孟镜好,心疼孟镜,更爱孟镜。
她虽然舍不得,但有一天不得不放手。
常幸说:“去年下半年,阿镜知道你不喜欢她,甚至还远离她,不想给你增添麻烦,拜托我带她去国外催眠,催眠的过程很顺利结果也很成功,本来这件事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的且对大家都好,可是后来她被磕了一下脑袋,可能就是那时候...”
常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源溪打断:“您为什么要带她去呢?您怎么知道没有副作用?您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带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红着眼眶的温源溪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常幸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她低声说了声抱歉,她不是故意犯冲,甚至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敬语,她只是被孟镜忽然的晕倒吓到了,慌不择言。
“没事,这件事本就是我做的不对。”她当然知道催眠没有副作用,也有权利带孟镜去做这件事,可是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常幸握了握拳转而对站在一旁的梁安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这里就先麻烦你了。”
“常阿姨,对不起。”温源溪又说了一遍。
常幸摇摇头,带着梁安离开。
温源溪坐在孟镜的病床旁,通红却没有流泪的眼眶是她最后的坚强,她怎么能怪常阿姨呢?要怪也是怪自己,要不是自己的拒绝,孟镜也不会去催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阳从梁国庆那里听说了孟镜的事情,中午吃饭的时候抽空回家一趟,正巧碰见了刚从房子里拿着东西准备上车的常幸。
温阳问:“孩子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常幸略显疲惫的说着,声音细微的像是连续开了十场会议的劳累程度。
“源溪还在医院里陪着孟镜吧?常总你先等等,我让孩子她妈收拾一点衣服带过去,她肯定不愿意让孟镜一个人待在那儿。”
常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从医院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她很久之前说过的话温阳弄明白了,或许很早就已经明白了,而现在,她也明白温阳的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等等。”温阳冲回家里,几分钟后拎着一个大袋子放进了常幸的车里。
常幸到医院后换温源溪让她去吃饭,孟镜在温源溪去吃饭的时候睁开了眼,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问常幸自己是怎么了?
常幸帮她把已经干燥飘在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说:“天热,中暑了。”
“温源溪呢?”她记得自己和温源溪去机场接梁安,醒来后便到了这儿。
“吃饭,你一下子晕倒可把她给吓坏了。”常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孟镜的表情,与平日里并无区别,似乎没有恢复的迹象,这已经是催眠时间最长的一次,足足七个多月的时间,按道理来说应该快到极限恢复时间了。
孟镜点头:“我没事,常阿姨你快回去工作吧,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行,等温源溪来了我就走。”常幸决定将空间留给两个孩子,要是孟镜真的恢复的话,温源溪一定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可是孟镜真的没有恢复,这是后来常幸接她出院回家才知道的,看到温源溪脸上明晃晃的失落和苦涩的笑,想催一催的她拨打老爷子电话,听到的是关机声。
医生已经在路上,很快就能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