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32(2/2)
孟镜今年也不过十七岁,还是个未成年人,温源溪从未怪过孟镜会对自己产生不应该的感情,她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想去承认去早一点斩断,任由事态发展到如今无法挽回的地步。
自己早该想到的,从孟镜高考故意失利开始,从孟镜即便跟自己报考了同一个学校开始,从孟镜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开始,即便从哪一个开始,只要自己喊了停,都不至于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她的放任何不理会,才让孟镜越走越错,越陷越深,如果说有错,谁都没有对过。
温源溪担不起孟镜高考失利的这件事,更无法接受孟镜的感情,哪怕孟镜在大学里极力的补救,可这不能抹掉孟镜是为了她才沦落至此,她一直不敢深想就是因为这个,而现在她要做的是,让孟镜回到正途,不能一错再错。
温源溪近两个月以来都没休息好,每晚闭眼都是孟镜的脸,反倒是今天来到了学校,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孟镜也在学校的原因,她居然睡的格外的香甜,一觉睡到王宁一回到宿舍才醒,看到手机上显示着十点半的时间,当真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日头挂在半空中都浑然不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王宁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零食砸向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温源溪。
温源溪朝她摆摆手让她不要扔了,视线向外看了一眼,孟镜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对面的阳台上。
她出来过。
王宁一脚踩凳子趴在温源溪的床边,问她:“怎么了?”
温源溪收回目光,闪避的说道:“没什么,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行。”王宁一异常亢奋。
离开了温源溪的视线偷偷给孟镜发了微信:“温源溪刚起床,还往你宿舍看了好一会呢!”
“知道了,谢谢你。”
王宁一收到回复,满意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开始收拾东西,作为朋友,她是站在温源溪这边的,可是作为旁观者,她不认为会有除了孟镜之外的人能够对温源溪这么好,心底里还是希望温源溪能和孟镜在一起的,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那都不关她的事。
她在暗地里帮助孟镜不是为了孟镜能抱得美人归,而是为了温源溪不错过这么好的一个人。
很可惜,在没有课待在宿舍的时间里,没有看到孟镜站在楼下的身影。
两个人都像是在可以躲避对方一样,一天的时间也没碰着一次,反倒是晚上的时候,孟镜从王宁一那里得知温源溪会经常看向她们的阳台,所以晚上她搬着椅子往外走顾君悦问她干什么去的时候,她说要在阳台上看书,然后宿舍里的两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大夏天的半夜去外面,先不说闷热的天气,就是蚊子也多的受不了啊。
而孟镜就是固执的要去外面看书,搬完椅子后又回来拿书,走了两步停下来,放下书,跟两位打着商量说:“在外面看书确实跟个神经病似的,要不你们带我打游戏吧?”看上去像是为了玩游戏开语音不打扰宿友休息不得不需要一个额外的空间,才不是想要在阳台上看温源溪。
顾君悦和苗吟没办法,为了配合孟镜的弱智行为带她玩游戏。
学校宿舍阳台的门上面是一块大玻璃,门的两边各有一扇小窗,为了采光好,平时都是不拉门帘的,所以相对的两个宿舍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好在两栋楼都是女生宿舍,不会出现拿望远镜偷窥的情况在,孟镜拿着手机、耳机和充电宝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只有一小半的上半身露在外面,双手举着手机放在护栏上,跟着两位进入游戏。
温源溪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余光一瞥,居然看到对面阳台上有人在,再定睛一看,是孟镜坐在那儿玩手机…她一边用吹风机吹着头发一边眯着眼睛使劲的朝那边看。
“别看了,你看的见吗?”两栋楼之间隔了多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王宁一神神秘秘的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喏,你用这个看。”
“望远镜?”温源溪惊讶的张开嘴巴问道。
“嗯,小型的,看不了多远,不过就对面的距离还是看得清的。”王宁一说着抖抖手示意她拿去用。
温源溪想起自己下定的决心,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看了。”
“哼。”王宁一轻哼一声,在温源溪眼巴巴的目光下收回望远镜,自己走到门边贴在了眼睛上,一边看还一边详情播报:“她在玩手机啊。”
温源溪不理她,吹完头发上了床,现在时间还早,她也拿出手机不停得刷着。
王宁一还在说:“好像是在打游戏。”
“在跟人语音。”
“操作还挺快的。”
“不停地在说话。”
……
温源溪看着没有任何消息提示的微信,在王宁一不停的实时播报提示下扔了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宿舍顶,她不应该去关心孟镜的任何事情,从现在开始,她要和孟镜保持绝对的距离,就如同避开梁宇那样,她不能再影响孟镜的任何决定,这对两人都好。
想明白这些,王宁一的声音便没了吸引力,见她自顾自的说了许久,温源溪一把拉上门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孟镜打完一局游戏,抬头时对面的宿舍已经看不见灯光,焉焉的拖着椅子回了宿舍,被两人问及是不是受不了蚊子太多回来了,她只是摇摇头,并发现这样让温源溪主动注意到自己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她得主动出击,去她面前寻找存在感。
很不愿意承认,她居然用上了梁宇的那一招。
回到开了空调的清凉宿舍,在外面被蚊子咬的那些包开始发痒,孟镜忍不住的用手去挠,指甲刮擦皮肤的声音刺耳非常,顾君悦走过来一下子拍掉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出去,难受了吧,用指甲挠会破皮的,我给你涂一点消炎药膏。”
听似责怪实则关心的话,孟镜以前在梁安那里听到不少,要是梁安还在的话,或许连让她去阳台的机会都不给,孟镜低声说了句谢谢,顾君悦沾了药膏的手指冰凉的贴在皮肤上,激的她整个人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