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2/2)
萧慎闻言叹了口气,勉强安慰:
“七妹妹……”
余下的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任他性子再好,几次三番下来也失了耐性。
一听见萧慎发声,郑明月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抽抽噎噎的声音响起,
“二兄,你为何将我煲给你的汤送与别人喝?你若真如此嫌弃,何不明说!”
见儿子不应声,谢氏出来圆场,
“二郎哪是嫌弃,他应是怕咸,他从小爱吃甜的。”
郑明月“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汤就是甜的……”
谢氏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萧尚文来瞧热闹,只呆了片刻就翻着白眼走了。来到言宛的客院,见她正吃饱饭洗好澡,惬意地躺在美人榻上消食,便在靠墙的椅上坐下,老神在在地跷起二郎腿,
“你倒跟个没事人似的,祖母和二叔今晚是不得安生了。”
言宛撑着肚子转过头来,
“怎么了?”
谢氏是个生性淡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贵族老太太,平日里只专注于参祥经书,养身保健,除非万不得已,是不愿理会府里琐事的。
“你是不是又与我七姨吵架了?她这会子正哭得起劲呢。”
他虽是郑明月的表外甥,但因母亲早丧,和母族亲戚往来不多,对那几个表姨母本就谈不上感情,又对郑明月的性子作派十分瞧不上眼,是以每次言宛和郑明月起冲突,她都是站在言宛这边的。
从吵架到现在足有一个时辰了,没想到那家伙还在哭。言宛愣了愣,心底油然生出一股佩服之情,论哭功,她只服郑明月!
但既知自己这一架害得主人家不得安宁,她就有点卧不住,从榻上坐起身来,思忖着要不要去道个歉,但又觉不是自己的错,去了反让郑明月小人得志,便又心安理得地躺好,
“她不是在生我的气,她是在生你二叔的气,只要你二叔一句好话,她什么事都没有了。”
其实郑明月每次闹脾气,要的无非是萧慎的几句温言软语,若再有几句情话就更好了。偏萧慎对谁都温和宽厚,唯独对郑明月避之不及,任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尽大概的礼数,从不说一句软话。
她不过随便说说,却给萧尚文提了个醒,腾地站起来,眸光发亮,
“要不咱们订个赌约,赌二叔这次会不会服软。”
言宛面朝房梁,不感兴趣,
“不会,前几次闹得更凶,你二叔都没说过软话。”
萧尚文却耸耸眉头,一边嘴角勾起神秘莫测的笑,
“今非昔比,我二叔也有没奈何的时候。”
说完,转而叹气道;
“我二叔龙章凤姿,多少女子挖空心思想入他的眼,不想却栽在了我七姨手里,唉,造化弄人,弄人如斯!”
言宛不明所以,这样怎么就算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