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好色者（二十五）（2/2）

“多什么？不用你们来付，我来付。”

“哎……”舟远揉了揉太阳穴，估计此刻她脑门上正青筋暴跳，“走，我们出去聊聊。”

南征害怕舟远和董方生打起来，也跟出去看了看。

舟远正在教训董方生：“我知道你有钱，你觉得8000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老白接下来至少要住两个礼拜，也就是至少要14天，再加上他现在情况不稳定，可能会多留院观察几天，我给你算17天吧，一天8000，17天就是136000。”

“这又如何，他生病了，我为他花点钱怎么了？”

“这是‘点’钱么，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知道你想竭尽所能对白煜清好，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只是‘锦上添花’的小事花这么多钱。我知道你有钱你把钱看得很轻你不在乎砸钱，但是这笔钱完全可以用在其他有用的地方。你花这种钱，对于老白来说已经是挥霍了，他醒过来非但不会觉得高兴，没准还会觉得心理负担很重。你再仔细想想清楚换病房到底是为老白好，还是只是你在自我满足吧！”

舟远和董方生还在争执，南征没再听下去，回去看着白煜清去了。

没一会儿，董方生蔫蔫地回来了，舟远跟在后面。舟远明显压制住了董方生。南征明白董方生现在很委屈，献殷勤没献成功，但他也站在舟远一边。花十几万住单人病房真的没有必要。等白煜清醒过来要知道自己住院花了那么多“没必要的”钱，非又气病过去不可。

南征看着气鼓鼓的舟远和一碰就要倒的董方生，弱弱地提议两人要不要回去。董方生回去睡会儿觉，舟远回去备课。

董方生一口回绝，坐在床边拉着白煜清的手给他搓热乎点。舟远看到眼前的一幕，沉吟了一下，和南征相互说了点琐碎的事务，就回去了。

大家都不说话的话，感觉怪怪的。

南征没忍住随口找董方生聊：“我给你买个抱枕吧，你靠着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谢谢。”

“没事儿，你用完等师父醒了他也可以用，方便他靠着码字。”南征划着手机开始挑抱枕，“鸭子、狗、猫你喜欢哪个？”

“真不用了，你跑来跑去挺辛苦的……”

董方生话没说完，南征知道他误会了，赶快解释：“不用我跑，我请送外卖的小哥哥小姐姐送上门。很方便的。我第一天陪床没来得及买牙膏牙刷和毛巾就让外卖送上门的，我估计你也没带吧，牙膏你用我的就行，我给你买个牙刷再买个毛巾，再买个抱枕，正好凑到免配送费的门槛。”

董方生：“……”

董方生没理会南征，南征挠了挠头，估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煜清发烧的事，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缓过来。

南征在小黄鸭抱枕和黑猫抱枕间纠结的时候，董方生悠悠开口了：“猫的吧。”

“嗯？”

董方生补充：“你不是特别喜欢猫吗。”

“你怎么知道？”

“你家阿战……”

“哦哈哈哈哈，你说得对。不过这只小黄鸭也很可爱，豆豆眼呆萌呆萌的。”南征把手机拿给董方生看，董方生本来不想看的，一看之下发现，嗯，确实很可爱。

这个，大家都不是直男，喜欢可爱的抱枕，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南征买的东西很快送到了，南征把抱枕递给了董方生，那边帮着他把毛巾在洗手间洗洗涮涮，一边问他：“你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洗漱？你要不洗一下？”

董方生刚一起身，又拉着白煜清的手坐下了：“稍等一下，这瓶营养液快完了，等护士过来拔针了我再去。”

“我……”我帮你看着就行了。南征想说自己替他也行，可南征没说出口，嗯，让董方生多为白煜清做点什么吧。

董方生洗完脸回来，稍微精神点了。

南征刚想说今晚董方生还是回去睡一觉休息休息吧，通宵对身体损伤还是太大，话到嘴边，南征想起来不对，今天是周日了，明天不仅仅是舟远要上班，阿战要上学，董方生也该上班了。

“你明天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南征问。

没想到，董方生却摇了摇头：“不上班。他没醒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哦……也对，你是经理来着吧，不一定要上班。”南征笑呵呵地随便恭维几句。

而董方生却接着说：“不是的，我打算离开灵影了。”

“嗯？”

“我还在计划。但估计就是，退出灵影。也不知道灵影会不会念在我这些年有功的份儿上给点补贴。”董方生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感觉，但说得却很轻松，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