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好色者（二十）（2/2）

南征这边收拾收拾桌子和厨房。顺便带一耳朵……偷听个墙根。

白煜清说：“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白父说：“还可以。现在她退休了，天天早上去打个太极拳，晚上去跳跳广场舞。前几天，她还跟着人家去电视台比赛了，广场舞大赛。”

白煜清：“挺好的，妈妈看着挺精神的。”

白父：“你离开家里头两年情况不太好。这两年好些了。现在让我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怎么样了？你对象呢？”

白煜清：“这……”

白父：“哦，没对象是吧？”

白煜清：“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快有了。”

白父：“哦……你原来的分手了？”

白煜清：“大概算分手吧。也不能算完全分手吧。好好好，就是没有，没有对象，我一直单身着。”

白父：“单身狗是吧。你连对象都没有你出的什么柜。”

白煜清：“……”

白父：“你自己不是对外面说你是双性恋么？你找个小姑娘当朋友也可以吧？”

白煜清：“等等，你怎么知道……爸，你……看我微博了？”

白父：“舟远告诉我们你的笔名了。”

白煜清：“阿远她怎么能这样！”

哇，在家里人面前掉马了。南征都能体会到白煜清现在的崩溃。不过，这平静的对话，让南征觉得，白煜清和家里的断绝关系怎么跟假的一样——好像，并没有南征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也可能是因为过了这么多年后，双方都放下了。

南征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来自己应该是最幸运的那一波了。出柜了后家里人就那么接受了，也没有说要赶他出门断绝关系什么的。

下午，去医院。做完作业的阿战也死活要跟着一起去。于是，白煜清的后面跟了一大帮子的“家属”。感受到了特别关照的白煜清很尴尬了，一路上都在抱怨：“你们也大惊小怪了吧，肯定不需要动手术的，最多吃点药就行啦……”

舟远黑着脸回，“是啊，本来可能就吃点药的事。你拖了这么久，没准已经恶化了。我在网上查过，有个人的胃瘤三个月就从早期良性恶化成了晚期。”

白煜清认错：“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阿远，师父这也是表现得尽可能积极向上一点嘛哈哈哈。”师父有难，南征那肯定是要出来救场的。虽然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不过不得不夸夸舟远叫家长这招，白叔叔一到，白煜清今天乖乖地就去医院了，半点不敢推脱，又乖又怂。

活检要需要病理检查，医生说四天后出结果。

初步的胃镜检查结果还算乐观。肿瘤较发现时并没有迅速增长，没有明显可见的尺寸变大，但要考虑有恶变可能性，所以还要等活检结果再下定论。

大家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白叔叔也说要回去了，说是周一还要出差。白煜清的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现在已经不用上课了，但需要经常满世界地参加各种学术会议，以及指导各种各样的团队项目，他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满世界飞的状态了，人看起来比天天宅窝里的白煜清精神多了。所以虽然他上午才到的N市，办完事就打算直接坐晚上8点的火车回去了。

南征劝：“叔叔，你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吧。你才刚来N市。你和师父……白煜清这么多年都没见了，要不多聊聊吧。”

“小南啊，谢谢你和小舟这么关心我们家白煜清。我能感受到你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有你们照顾白煜清，叔叔很欣慰。等四天后结果出来了，及时通知我。”白叔叔拍了拍南征的肩膀，又摸了摸阿战的头，“小朋友，好好学习，高中课业紧张，但也要张弛有度。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叫个车去火车站就行。”

白煜清拉住了打算送白叔叔一程的舟远，仿佛赶客一样：“那你快回去吧。”

但父亲刚走没两步，白煜清又追了上去：“爸，你也注意身体。”

“知道了，我没事。我和你妈两个人呢，我们会相互照顾的。谁跟你一样单身狗。”

白煜清：“……”

白父手机叫了车，白煜清又追了上去：“爸，我送送你吧。”

“别了吧，你赶快回去多休息吧。你现在身体弱成这个样子，哪像一个青年男人。”

“是是是。”

“爸……”

“嗯？”

“注意交通安全。”

“知道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也好让你妈和我了解一下你的近况。别总麻烦人家舟远传话。”

“我不怎么发朋友圈。但……加一个吧。”

另外一边，南征问舟远：“你说师父和他爸爸是……和好了么？”

“不知道。”舟远摇头，但眼神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