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暴怒者（一）（2/2）

南征觉得，自己心中师父的高大形象好像有点崩了。不过，说实话，仔细想想，好像白煜清从一开始就没给他树立过什么高大正面的形象。

白煜清摇着头说：“你看，你最近每天都写3万字了，都这么辛苦了，可是收效还是甚微，连上个首页榜单都做不到。我觉得，你也是时候想点其他的出路了……最近，很累吧？快坚持不住了吧？”

南征看着白煜清嬉皮笑脸地把他往歪路上拐，突然好像明白了——师父这也许是在试探他的决心。南征当然不会让师父失望的，于是南征非常坚决地说：“嗯。有点累，但是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是么？”白煜清看着南征神情坚定，准备把包里东西掏出来的手渐渐松开了，从包里拿了出来。

白煜清想，也许，可能，南征真的会创造出他一直想看到的那个奇迹。白煜清决定，还是暂时先不说了，再等等吧，再等等看，没准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南征也注意到了白煜清好像在从包里掏什么东西，但当听到他的决心后，白煜清又不继续掏了。

“嗯。那就在努力个两周试试，两周后我再来检查一下你完成的怎么样。”白煜清笑着说着，明显就像在糊弄什么。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南征总觉得这里面有事，白煜清很显然有其他的话要和他说。南征有一种强烈的很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他应该立刻问清楚白煜清到底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可就在这时，南征的电话响了。是班主任杨老师打来的电话。

阿战在学校闯祸了。阿战上课吃零食被老师批评后顶撞了老师，那节课正好是政治课，阿战班上的政治老师恰好又是个特别古板的人，所以一下子，这事情闹大了。

“师父，对不起！我得马上去一趟学校。”

“嗯，快去吧。当家长了，以后有你忙的了。”白煜清笑盈盈地送走了南征。

白煜清看了看包里的牛皮纸袋，松了口气。南征急着去学校了，于是说了一半的话，南征也不再追问了。白煜清觉得松了一口气。他其实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这件事。

***

高二，学习强度大，学生用脑比较多，特别容易饿，所以虽然学校禁止吃零食，但是老师们考虑到学生太饿了也会影响学习，所以对学生吃点零食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当第二节课下课后的大课间时，校园超市便挤满了买零食的学生。早上出门时，南征也给阿战塞了10块钱的零花钱以防万一，阿战看到大家都去买零食了，于是他也随着大流买了一包薯片。可是薯片还没来得及吃就上课了。然而，其他同学知道上课不能吃零食，阿战因为是一直猫，猫饿了，眼前就是吃的，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肚子饿的阿战当着政治老师的面啃起了薯片。

南征迅速赶到学校。一进老师办公室，就看到阿战正委屈地低着头靠着墙根站着。

上课吃零食。这种错误，怎么听都不像一个高中生应该犯的。

看到南征，阿战看到了救星，无辜的小眼神里满满的希望。南征看到阿战一脸无辜地对自己卖萌，也是又气又心疼。阿战，骨子里就是只猫啊，让他饿着，不一直喵喵叫其实他已经很努力了。

“昂，你说你弟弟多大了了？上课公然吃零食，问他知道错了没他居然还顶撞老师说‘他就是饿了’？饿了上课就能随便吃薯片么？这里是课堂，要有课堂的纪律！”政治老师怒气冲冲地对南征数落着阿战做的错事。

南征这边不停地道歉：“是是是是，对不起，我弟弟他他这个车祸失忆，忘了不少东西。这不假期在家里修养着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饿了就随便吃零食，所以他上课的时候，很自然地饿了就拿薯片吃了，对不起，老师，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他和他说清楚课堂的规矩，绝对不会再在课上吃零食了。”

老师看南征“认错态度”良好，于是也松了口，只是一再强调南征回去后要好好教育阿战。

在办公室接受完教育，上午的最后一堂课已经开始上课了，南征哄着阿战接着回去上课，可是阿战一步三回头，明显心情还抑郁着，估计没心思上课。南征最终心一软，拉住阿战：“算了，是不是饿了？那我们先回家吃饭吧。”

“真的？”阿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南征笑着揉了揉阿战的头：“嗯。”

“阿征，你不生我气么？”想到刚刚南征低声下气地向老师道歉，阿战并没有得意忘形，回去的路上一直满脸歉意。

南征本来也没有生气，看着阿战满脸抱歉的样子，就更气不起来了：“不生气。这事不怪你。你是猫嘛，饿了就吃是你的本能反应而已。以后早饭我给你多做点吧，吃饱点，让你没那么容易饿着。”

“嗯！谢谢阿征！我爱你！”

“我也爱你哟。”

阿战和南征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阿战偷偷地歪着头注视着南征的眼睛。南征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阿战抿了抿嘴。南征对他很好，他特别喜欢南征对他的体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征刚刚的那句“你是猫嘛”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没有错，他的确是一只猫。

可好像又不对，他应该，已经不仅仅是一只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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