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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熟人见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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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夫?”

“不是,不过我弟弟在药铺中做学徒。”阿喜摇摇头,实际上关于这个,还是张喜儿留下的记忆,乡下路上多野狗,有些凶悍的见人就咬,被咬的人有些会因此得了狗疯病,但大多数都不会有事,按着郎中的话,皂角洗一洗冲干净上药,没条件的就清水冲一冲,但不能包扎。

两个女子看起来十六七的年纪,受伤的那个向阿喜道了谢:“我叫杜鹃。”另外一个叫小云。

两个人是林州人氏,家住在林州边界处的一个小城,家中都是做小买卖的,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却也富足,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

四天前她们相约去庙里求签,回来的路上被劫,两个人先是在小城外被关了一天,之后就被塞进了箱子里,运到了码头送上船,她们是昨天上船的,今天一早船靠岸时阿喜和另外三个女子被送上船,阿喜是最晚醒来的那个。

而杜鹃手上的伤,是在小城外被关时,两个人试图逃出去,被院子里的狗咬的。

她们两个人开口说后,另一边的三个姑娘也开始说起来,其中两个住在许都城外,另一个更远一些,都是出行时被人掳走,之后一直被关,也不知道经过了哪些地方,更不清楚上了船之后会被带去哪里。

说着说着,其中有个姑娘哭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要被卖了,我家那边有人失踪,许多年了都没被找回去。”

情绪一上来,大家的神情都显得很哀伤,忽然间遇到这样的事,任谁都会慌张,对于之后的未知更是恐惧万分,可这些之后就是无尽的无助感。

气氛又一瞬陷入了沉寂,杜鹃与小云靠在一起,阿喜回到原来的地方,这间屋子内,大家都处在恐慌中,没也无法安慰到谁,更帮不了什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内的黑沉沉的,直到浸入夜色中都没有人再进来过。

第二天,差不多是昨天那个时间,有人进来给她们送吃的,她与杜鹃一样多一碗稀汤,别人都是小半个馒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这般的“好待遇”并不能让人高兴,阿喜看着碗中的米浆水,杜鹃是受了伤,那些人怕她真病死在这里划不来,但她呢。

这里的姑娘都还没出嫁,唯独她成亲好几年,那些人劫持时不会不清楚她有孩子。

阿喜不由抓紧了碗,这份特殊,一定有别的理由。

船行了六七日后,终于靠岸,这天深夜里,阿喜她们被蒙上了眼睛,绑了手脚后塞放入了箱子内,从船上下来装上马车固定住,隔着箱子能够听到码头上有人说话,之后马车离开,一段时间后,路越来越颠簸。

感觉是出城了,应该快到早上,清晨的凉意都透入了箱子内,过了许久后箱子上有了些暖意,应该快中午了,从箱子外断断续续的声音中,阿喜得知这里已经是林州境内。

大约走了一天多的山路,又被人扛了一路后,阿喜从箱子内被叫起来时眼前是雾蒙蒙的夜色,深山,望出去,在月光印照下,有着山林的轮廓,月亮呈椭圆,应该是月半过后。

阿喜站了没多久,后面的人催促她走进屋,不等她回头,身后的门砰的关上,屋子的光来源于吊在窗外的一盏灯,昏沉沉,满屋都是奇怪的气味。

她被独自关起来了。

阿喜站在原处,等适应了黑暗后,靠着窗户下的位置坐下来,她不畏惧死亡,但这半个月来,她有太多的疑惑了,因为不知道所以心中才会恐慌,她担心茉莉,担心英子她们,而这密不透风的运输方式,让她很是无能为力。

和在船上一样,关在这贼窝中,除了有人来送吃的之外,一天最多有人进来看她一下是否还活着,唯一不同的是给的吃食多了,但阿喜依旧生不出力气来,三年前经历过一回,她很清楚缘由,要么她不吃不喝来抵御那些药物的影响,但身体也会因此虚弱,一样不会有力气逃跑。

阿喜等着,白天外面偶尔会有哭求声,夜里隔壁会传来动静,就这样过去了三天。

这天夜里,屋外忽然热闹了起来,阿喜起身要看时,有人打开门,进来个妇人,扔给她一身衣裳要她换,来人的强势,脸上写的便是那意思,你不肯就她来动手。

阿喜转过身去把衣服换上,妇人把她带了出去。

屋外的画面让阿喜有了莫名的熟悉感。

大红的灯笼,松树砍下来扎成的粗糙围墙上还挂有红绸,一路过去,有些人已经喝多了,满脸醉意,但即使是这样,这些人刀不离身,十分的警惕。

阿喜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出来,但她越来越觉得熟悉,也越来越心惊,直到看到那个装扮如喜堂的地方,阿喜被人推进去后,热闹的场景中,她看到了一个人。

周遭一切都跟着静止,阿喜木在哪里,心中所有的疑云,一瞬间被风吹散。

那个人拿着酒瓶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神情看起来充满善意,笑的十分和气,可阿喜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凉意,十二月里,大雪的深寒都不比她来的让人战栗。

“张喜儿。”

声音传来时,周遭的喧闹顷刻间回复到了耳边,阿喜看着她走过来,嘴微张:“老九。”

……

阿喜坐在那儿,眼前是新人拜堂的画面,周围的山贼在起哄欢呼,但新人中的新娘却并不开心,确切的说是害怕。

这个新娘满眼是泪,站在那儿,稍慢一些行礼,旁边就有个妇人推她,细看下,嫁衣下的双手,还被绑着,而和她拜堂的人,是个看起来很粗野的人。

阿喜想到了老五。

嘴边凑过来一只手,拿着个酒杯,老九的声音再度传来:“别担心,不会发生上回那样的事了,把手绑起来,她没气力。”

那声音里满是得意,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阿喜扭头看她,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当初张老板带来的那位夫人,与老九重合。

阿喜从她手中接了酒杯喝了口,平静道:“你怎么活下来的。”青州那边问斩,她又是怎么逃脱的。

“你知道这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老九冲着她笑,“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青州那样的地方,有沈将军在又能如何,我不照样活下来了。”

“刑场上你被当众砍头,知府大人亲监。”

阿喜一怔,想到了什么,老九笑的更开心:“怎么样,我这人皮面具做的可不错?”

笑过后,老九的手搭在了阿喜肩膀上:“这么多弟兄被杀,寨子被清,这些账,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讨回来。”

阿喜看向喜堂中央:“许都城中孩子被劫的事,也是你派人做的。”算起来应该远不止,之前在瓦舍中救的女子,还有屈邑说的秦家商队被劫,有个山贼小妾,那张老板不可能不知情,同流合污。

而她张喜儿,说起来与这些事渊源还挺深,上桥镇她是被劫持的人,到了许都后,要论算起来,她搅和了她两回生意。

所以她派了人,大庭广众下也要把人劫走,一路用这样严密的法子把她送到这里来。

“那是他们太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老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问,“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你来的巧,这几日寨子都有喜事。”

阿喜没有作声,老九自顾道:“林州这儿可是个好地方,没有青州那么冷,说起来我该感谢那一位沈将军,要不是他,现在我也不会在这儿。”

老九忽然掐住阿喜的下巴:“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他?”

拜堂结束,热闹声传来女子低声啜泣,那个新郎红光满脸,等人喊了礼成后,一把将新娘子扛起来走了,众人吹着口哨,还有人把目光往阿喜这边投来。

阿喜的周身都是冰冷的,她明白了老九抓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发卖,是想把沈津阳引过来,她最想报复的人,是端了山寨,又深入雪山抓捕他们的人。

老九不满意阿喜的沉默,眼神一厉,随后又转了温和,长指轻轻刮过阿喜的脸:“我已经送了东西过去,听闻沈大将军正护送公主和亲去往金邙。”

阿喜朝后避去:“他不会来的。”

老九咯咯笑着:“那可不一定,我送了一只手过去,上面套着你的手镯,他要不来,我就再送些别的过去。”

匕首贴着阿喜的脸颊慢慢挪过去,到了耳边,刀尖刮到了耳朵,刺痛。

如果他私自离开和亲的队伍,那就是大罪,阿喜不希望他过来,但她更清楚一点,如果消息传到,他一定回来。

阿喜淡淡道:“也许不用等到他来,秦家的人会先找到这里。”

老九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冲着她咧嘴一笑:“正好,我还想让你们一家团聚,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阿喜心中一震,维持着神情没有异变,她垂眸,乔月会带着茉莉和英子她们去找虞嫤,洪文武也会来帮忙,她们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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