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人是挑好了，那你打算怎么进行？难不成打算把他变成您的仆人？”一条看着身边的玖兰枢，但对方只是一直看着窗外没有一点理会：“喂~枢，和我聊天就这么无聊吗？”

“不，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的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车窗外闪过一个银白发的小孩身影，身影在向度假屋的方向跑去。

“枢，那个是……”一条看着那个孩子的身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双生子的其中一个，只是认不出是大的还是小那个。

“由得他吧。”给他们一个逃离自己的机会。

一条看着这样的君王，轻轻道“枢，你还真温柔。”是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吗？还是让那对双生子去避难？给一个机会让他们逃离你所布置的残忍计划，这样的你究竟是残忍还是温柔？

一缕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和多远，但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和零躺在床上和父母说晚安了。

看着沉睡的零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活滑雪场偷听到的那一段对话。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是一缕可以肯定，那个玖兰枢就是千年前玖兰家的始祖。只是不明白，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玖兰枢，那为什么要利用他所深爱的哥哥？除非他和哥哥一样失去全部的记忆。得到这一结论，一缕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悲伤。但是如果一切真的重头开始，今生又何必让他们再次相遇纠缠？而且还带上阴谋在。如果今生他们再次相遇是为了让自己深爱的哥哥受伤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由自己保护哥哥吧。可是自己今生这羸弱的身体又能做到些什么，为哥哥牺牲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难为的事情，问题是自己的死不能让零摆脱玖兰枢又有什么用呢？

直至12岁冬天遇到了绯樱闲，那个寂寞又悲伤的疯狂女子。零说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吸血鬼，那时候的零眼神里所流露出对体弱的自己异常的保护，异常警觉的零可以证明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女子并非一般的吸血鬼。

“又是你啊~”坐在樱花树上的女子留着泪，看着樱花树下的一缕。

“为什么要哭呢？”

“你呢？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哭。”

被女人这样一说，眼里就聚集了泪水，顺着眼眶溢出流落到地上的樱花瓣上。是的，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那是因为。。。。。。“是因为……没有力量保护心爱的人。”待意识回到现实上时，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无法保护……心爱的人吗？”女子听到孩子的话语，让她联想起已经化成尘土的爱人，是啊，无法保护心爱的人确实是一件值得流泪的事。

“是的，所以我在寻找力量”

“那你寻找到了吗？孩子。”

“是的，我找到了。”一缕抬头看着绯樱闲，认真的眼神让绯樱闲恍惚“让零成为您的仆人吧。”

“……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别让我找到借口对你们残忍。”绯樱闲看着一缕，想从孩子的眼中看到一丝无知。

“我知道，而且知道得比您想象中的多。”一缕回想起一切，千年前抱着零一脸悔恨的自己，两年前在滑雪场遇见的玖兰枢，还有房里沉睡的零。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无法改变，即使身在其中却也只能一旁观看，痛恨这样无用的自己，如果要眼睁睁看着零成为玖兰枢的仆人，还不如成为这个女人的仆人吧。嘴唇因自己的无能而咬得破损，血液涌出伤口从嘴边流出。

风吹过，一缕的血味飘到绯樱闲处，绯樱闲闭上眼睛享受得闻着：“你身体有着罪恶的血液。”

“作为交换，我愿意把能告知的一切奉献给您。”一缕认真地看着树上的绯樱闲，眼里没有无知，没有玩笑，没有孩子该有的纯真，只有认真和坚定的眼神。

绯樱闲跳下树，轻轻落到孩子跟前，蹲下抚上孩子的脸“好的，孩子，我愿意答应你。”绯樱闲托起一缕的脸，自己凑上前去用舌舔去一缕嘴边留下的血液。这是对这小孩的承诺。

那一天晚上，锥生家变成了血海，那一晚，一缕安心的笑了，这样至少能让零摆脱玖兰枢；站在客厅门前，一缕伤感的笑了，因为自己能给的只有这狭窄的自由；扶着胸口，一缕悲伤的笑了，自由的代价是沉重的。

但是……

“不会让哥哥有事的，我一定会让哥哥得到自由的，不再被玖兰家所束缚。即使最后的结果你是恨我的。”一缕抱着零躺在床上，嘴唇附在耳边对零轻轻耳语，温柔的话语让忍痛颤抖的零慢慢平伏，头微倾埋在了一缕的怀里。一缕因这样微小的动作而开心，也因这样的动作而伤感，至少证明零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是无害的，是感觉到亲人间的安全，但这样的安全是短暂的，因为自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