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2/2)
白如邪站在木屋门前,双目一直盯着白如安离去的背影,直到白如安完全地从她的视线内消失。
转身回屋,白如邪才缓缓地露出了她那压抑许久的杀意。
“师哥真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
“但是这样,你觉得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那一剑穿心之仇,她必然会报。
九煞,这是除了师哥外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视的九人。
虽然他们九人以她为尊,但是在白如邪心里,九煞永远都是她的兄弟!
一抹水青色晃过她的脑海。
林子仙……
那个白痴。
她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
白如邪盘腿坐下,感受身体里微薄的内力。
上一世她进入练气还是在拜入宗主门下三月后,进展如此缓慢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营养不良了,所以甚至比同时入门的双灵根弟子修炼都要慢。
六根清净,没有杂念——当然,这是目前的状况。
很快就不会是这样了。
上一世,白如邪早被心魔侵蚀了大半神智,至于六根清净?那对任何一个魔修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魔由心生,已经有过堕魔修魔经验的白如邪清楚,她很快就会再次滋生出心魔,再一次地……堕入魔道。
不!
她既然得到了新生,为什么还要去修魔走那万劫不复的路?
白如邪猛然醒悟,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再走从前那条路了。
毕竟当年修魔也是在被逼入绝境时迫不得已的事。
一日修魔,则终身为魔修。
现在她是藏仙宗宗主三弟子,和曾经一样,有着天资上好的火灵根,是修仙的奇才。
无论如何,白如邪都不想再修魔了。
师哥的爹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在魔修手下,家门惨遭血洗的白如安被宗主领会藏仙宗拜入门下,对魔修嫉恶如仇。
当年白如邪明白师哥有多痛恨魔修,却身不由己加入了师哥最恨的一行人之中,百口莫辩。
像一张白纸似得白如邪在堕魔加入魔修行列,一路爬到魔尊位置可谓见的腥风血雨绝非常人可比,那些魔修会的、残忍下作手段,白如邪也会,而且使得十分透彻,将魔修的残暴不仁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如邪从绸缎下摸出了几本秘籍和几只花蝴蝶草蚂蚱,指尖拧了拧那编的栩栩如生的蚂蚱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笑了笑:“对了,这一回我仍要好好招待你一下呢,大师姐。”
藏仙宗宗主门下一共有三位弟子,大弟子白水燕,二弟子白如安,三弟子白如邪。其中白水燕是宗主的亲生女儿,是宗主那老头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
白水燕比白如安大上几岁,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都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儿,在白如邪还在宗门里时,不论是什么都压着白如邪一头,她这个可怜的三弟子也不过是衬托红花的一朵绿叶罢。
同样的,白水燕与白如邪都心悦于白如安。
但哪怕白水燕对师哥万般示好,师哥也巍然不动。
因为那时师哥真正心悦之人是自己。
后来她在秘境中遭遇不测,被人陷害——那个人,就是白水燕!
白如邪阴阴地看着手中被她□□的草蚂蚱,她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白水燕被她抓来炼成了尸人,而魂魄则被抽出来放进鼎里炼了十年之久最后成为短剑“鸣冤”的亡魂之一。
这是世间最残忍的刑罚。
因为被“鸣冤”所杀死的亡魂,都会被其吸收,而后永远被囚禁于这把神器体内,日日夜夜受尽折磨,永远循环死前的痛楚,永世不得超生。
秉承不浪费的精神,也算物尽其用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修炼。”
白如邪一边给自己把脉,一边仔细探知自己经脉内力。
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她面黄肌瘦得像个难民。
这样的身体想要修炼必须得先调养一番。
时间还很长,她有很多的机会去把那些得罪过她的人报复一遍。
瑕疵必报,是魔修的基本素养。
……
「喧闹的街道上来往的人匆匆碌碌,小儿的玩闹生,卖艺人的唱曲声,还有摊贩间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一个衣着褴褛看不出是死是活的小乞丐躺在路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被饿死冻死的乞丐非常多,尤其是年纪小的小乞丐,他们是死是活根本没人会在意。」
「“你醒醒,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传入小乞丐的耳际,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她仿佛看到了神。」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小乞丐想这么向少年祈求,但是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肚子已经疼的麻木了,胃里都装着她囫囵吞下的草根沙石。」
「这时,一股清冽的水流入唇间,少年抱起了小乞丐,掏出随身的水壶给小乞丐喂水。」
「小乞丐睁大了眼睛,她满是污浊的脸上拧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慢点喝,你一定要挺住。”少年温润的声音如春风般吹进小乞丐的心间。」
「在她的眼里,少年那精致的五官犹如天神,温柔的动作让她受宠若惊,墨色长发如同丝绸一般……这是何等尊贵的人啊。」
「小乞丐抓住了少年的衣角,犹如抓住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
「少年将小乞丐带回了宗门,这是小乞丐一生中最大的救赎。」
「“白如邪。”」
「小乞丐获得了姓名,那是白如安赐的的名,师父批准的。」
「“师哥。”」
「被捡回来的小乞丐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白如邪的眼里心里,只有白如安一人,为了师哥,她可以付出一切。」
「因为她的命,是白如安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师哥对白如邪是真爱。
是真爱。
是真爱!!
就连白如邪被自己一剑刺死前的那一刻他也爱着白如邪!
只是他身不由己被众多条条框框束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