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一衣带你 > 祈愿

祈愿(2/2)

目录

“这这这……今日的红绸都是按名求取,一个名字,只能拿一条啊……”

“我不管!我不管!”他连连跳脚,“那你就去把我的那条拿回来!”

我心中一惊,刚刚我可听清楚了,那文官分明喊的是“太子殿下”,这小仙童居然是太子殿下?!哪里的太子殿下?

善颂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那个人就是之前排在我前面的人。”

“哦?”

“东岳国,之方。”

“哦哦!”我恍然大悟,“原来刚刚他是在帮他的太子殿下排队啊……我说他之前好大的脾气,原来竟然是东岳国的太子啊!”

“东岳国?”瞿上听得一头雾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东岳国东岳国,哪来什么东岳国,那是泰山东岳帝君陛下!小生听说过,这东岳帝君,膝下只有一个小太子,而那小太子的名字就叫……对!国之方!”

“噗……”没想到居然是善颂率先噗嗤一声。国之方?这是什么古怪名字?我实在没忍住,还是哈哈大笑了出来。

突然我背脊发凉,分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戳着我的后脑勺,一瞥善颂,果然她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我僵硬地扭过脖子朝那“东岳太子”望去,果然,是他火冒三丈的眼睛正直溜溜地瞪着我们。但还不等他开口发难,刚才一直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中年人先开了口:“国儿,怎么还在闹小孩子脾气?这里是三清法会,你如此吵闹,没有规矩。”

“父君!”东岳太子收回了给我们的视线,扭过身去跟他父亲说道:“这祈愿红绸和别人的缠在一起就不灵了!我本就不想来这法会,是母后说这青城许愿树灵得很我才来的!现在是我的心愿无法实现,父君还责备我!那与其这么不痛快,我不如先回去算了!”接着就作势要往外走去。

这堂堂东岳帝君面对这个小儿子的撒泼,竟然一时显得有些无奈和不知所措,刚才的严肃劲儿一扫而光,反倒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弓着背拉着儿子的肩膀劝到:“诶诶国儿国儿!不是说好了你是来法会拜见你未来师父的吗?现在师父没见着,你可不能丢下你父君一个人先走啊!”

这东岳太子也不回话,也不看他的父君,抬手就往那树上一指,“嗯?”

帝君心领神会,又切换回刚才的严肃表情,向身后喊到:“宗赞。”

只见那络腮胡武将当即三步上前,一跃而起将树上那缠在一起的两条红绸摘了下来。不过毕竟这红绸已经绕在了树枝上,这么猛的一摘,连带着整棵树都跟着晃了几晃,几条没怎么挂稳的红绸就这么跟着落在了地上。

那武将将取回的两条红绸顺势解开,仿佛知道哪条是哪条一般,将其中一条呈到了小太子面前,另一条则顺手交给了一旁的文官。

那是我的红绸!

如此这般动静后,这小太子总算是眉开眼笑。只见他接过红绸,脚下站定,手臂一挥就又将它抛了出去,这下总算是稳稳当当、干净利落地挂到了树上,还算扔得挺高。

“好!”一旁的文官浮夸地大叫一声,还鼓起掌来。

东岳太子满意地拍拍手,朝他父亲挤了挤眉头,就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去,全程没有再正眼看过我们这边和那一地红布。

这一幕真是看得我和善颂瞠目结舌,没见过,真是没见过,没见过这么恃宠而骄的小少爷,没想到,也真是没想到,没想到这东岳帝君看起来威风八面的样子,居然会如此溺爱放纵子女。

不过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见那东岳帝君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儿子离开,而是走到树下,俯身将地上的红绸一一捡起,掸去灰尘后,长臂一伸就将它们一起挂在了榕树的一杈矮枝上。接着他要过文官手上拿着的那条红绸——我的红绸,迈步就、朝我们这边走来?!

“犬子顽劣,让三位道友见笑了。”他朝我们微微一揖,将红绸递了过来。我战战兢兢地伸手接过了布条,这这这、这是泰山大帝!离这么近才发现居然这么高,我头顶大概才齐他的胸口。如此位高权重又身形高大之人站在我们面前,虽然态度谦卑,那无形的压力却让我们三人登时化身成鹌鹑,又如冻鸡。

“抛红绸许愿本是美事,是犬子叨扰了三位的雅兴。如果不介意,请收下这份薄礼,权当本座代犬子向三位赔礼。”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物件,摊在手上递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翡翠玉环?这玉环个头虽小,却色泽均匀,周身翠绿,水润通透,一看便知这不仅是个珍贵的稀罕物件,还深受其主人的喜爱。我一时看得呆了,竟忘了要回话。瞿上用力怼了怼我的肩膀,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接过,弯腰向他行了一礼,回道:“见见见过君上!君上哪里的话,谢小仙为君上取回红绸……不不不,谢君上为小仙取回红绸……”我在心中连骂自己,怎么舌头都不利索了?

收到我们的回应,东岳帝君点点头,这才转身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东岳太子,留下我们三人呆立在原地。

“不愧是三清法会啊!”我不由感叹,这才来多久就遇到这等奇事。“只不过没想到如此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的东岳帝君竟然会养出一个飞扬跋扈的儿子,看样子就算是仙家也有慈父多败儿这回事啊……啧啧。”

瞿上也是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说道:“知吾大人有所不知啊,这东岳帝君乃泰山之主,而泰山上接南天门,正是天庭的第一重关,万年来由东岳帝君把守,从未出过纰漏。是以帝君在四海八荒中备受敬仰,德高望重。然而东岳帝君成婚多年,却一直膝下无子,早听闻他遍访六界寻找生子良方,终于在五百年前生下这一个独苗,自然是宠爱得不得章法。二位大人可别觉得这太子的名字‘国之方’取得好笑,这可是寰晟天帝陛下亲自赐的名字,寓意‘国土之方寸,天地之中坚’。小生听说,太子出生时,天帝陛下亲自到场祝贺,并且当场就认小太子做了干孙子。这天上地下六界之中,最尊贵最受宠的仙二代,恐怕是非他莫属了。”

“哦哦,这天帝陛下也是奇怪,还没生儿子就先认了个孙子。那东岳帝君可真够亏的,大家都是帝君,却平白让天帝大了一辈。”

瞿上被我的点逗乐了,他拿起我手中的玉环,对着阳光、闭着一只眼装模作样地瞧着,边说:“非也非也,不是平白大出一辈,东岳帝君可是天帝陛下万年来收过的唯一弟子,那小太子本来也是要叫天帝一声祖师爷的。”

“话虽如此,可我觉得哪怕他出身再尊贵,若任由帝君这般肆无忌惮地溺爱下去,往后也是成不了气候的,能做个纨绔的仙二代都算好,要是再极端一些,变成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恶棍,以后危害六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善颂摇着头说到。

“你说得对,如果我是帝君,刚刚早就锤爆这小屁孩儿的脑袋了。不过他们帝王家的家事也轮不到我们几个小虾米来操心。”

“话说知吾……”

“嗯?”

“你这红绸,”善颂指向我手上的布条,“打算怎么办?还想再扔一次吗?”

哦对哦!我这才想起手中还攥着一条多灾多难的红绸,登时捶胸顿足,心中对那国之方太子的怨恨又多了几分,“看样子真的是老天爷跟我作对,让我这小小的、虔诚的愿望都实现不了!难道我这辈子真的无法得道吗!?”

“知吾大人你莫难过,”瞿上呵呵地笑着,伸手取过我的红绸,将它折了两折,又不知是怎么编织了一番,接着将红绳穿过玉环的圆孔,竟然做成了一个像玉佩一样的挂件,递回我的手上道:“祸兮福之所倚,知吾大人今天虽不能得道,但却得财了啊!况且这榕树也并非真是什么许愿树,知吾大人权当这是一场奇遇,就别往心里去啦。”

我将玉佩拿在手中把玩,不得不说老瞿确实有一双巧手,更有一条巧舌,让我顿时没了半点怒气,我把玉佩挂到腰间,哈哈一笑:“这倒确实是一场奇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