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2/2)
陆横眉眼倏冷,看着刘玉杰,便像看着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你很确定自己能活过今晚?”
刘玉杰面色一僵,继而眼底现出惊惧。
正当他惶惶不安时,孟燕行在一旁笑起来,挨到陆横身边,亲昵的揉了把他发顶,含笑道:“行了,别故意吓他了。”
陆横扫过刘玉杰,鼻子哼了一声,扭过头。
孟燕行见他露出这般难得的孩子气一面,心底欢快得直冒泡。所以,对刘玉杰的那点小心思,孟燕行也表示大度的不予计较。
“你也不用这般,明着求人,暗里却咄咄逼人。如此年轻气盛,便是有必死的决心,却也做不成什么,只会白死!实话告诉你,其实不必你求,我与云鹤暗地里仍一直在追查此事,如今你既然已经醒悟,有什么隐瞒的,还是趁早说出来比较好。”
刘玉杰面色乍红乍白,羞愧不已。复伸长手臂,真心实意道:“是在下小人之心,还望孟推官与这位公子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二位没有放弃为我刘家讨回公道,玉杰再次叩拜!”
说着,不容孟燕行拒绝,便动作利落的连磕三个响头。
“折寿折寿!你这存心让我们折寿啊!磕什么头,晦不晦气?!”
孟燕行阻拦不及,当下一把拉起陆横朝一旁躲去。
刘玉杰懵了懵,表情十分茫然。
磕头表示感谢,怎么和折寿啊晦气啊的扯上关系了?
陆横不妨被孟燕行猛然拽起,又听了他这一番话,难得的,面上露出些微呆滞来。
什么情况?
“起来起来,日后别动不动给我磕头,我还想长长久久的活着呢。没得受你几个头,折几年的寿,亏不亏!”
再次听孟燕行气恼的嘟囔,陆横总算反应过来。随即,不由哑然失笑。
这都是些什么想法?
不过是被人磕几个头,哪里就折了寿?若真要这般,岂不是日后府里头都不能养下仆了?
不过瞧孟燕行极认真的样子,陆横便不打算与他争辩。
小事而已,顺着他又如何。
刘玉杰见孟燕行真心不愿受他的头,便自觉站起来,吭哧道:“我所知晓的,就是家父因一封密函被迫自尽,至于密函所属何人,却不得而知。不过,我怀疑,是四皇子。”
孟燕行与陆横相互看看,一齐道:“为何?”
“家父乃是见过姑姑后,才自尽的。”
孟燕行皱眉:“之前查案时为何不说?”
刘玉杰神色黯然。
“我也是后来听家母讲起才知。家母道姑姑晓得了个要命的事,非要父亲过去商议,结果,家父回来后,不久就自尽了。”
“你母亲可知到底是何要命的事?”
孟燕行追问。
“不知,若是晓得,母亲定不会瞒我。”
孟燕行摸着下巴来回走动,边走边自言自语:“要命的事?你姑姑是四皇子侧妃,四皇子。”
猛地,孟燕行合掌一拍,转头对陆横道:“那把扇子,一定是那把竹丝扇!”
刘玉杰茫然:“那把扇子有何蹊跷之处?当日不是看过,并无异样?!”
陆横若有所思。
“竹丝扇薄如蝉翼,用料怕是做不了什么手脚,那么,能做手脚的,便只有扇面或扇柄。”
“恩,云鹤说得不差。如今那竹丝扇仍在大理寺证物司放着,待我们回去后查验一番,便可见分晓。”
悬疑多时的案子总算有了突破口,孟燕行与陆横心情都颇轻松。为防勇郡王察觉到刘玉杰,孟燕行并没有送刘玉杰离开,反而仍旧把刘玉杰仍在杂役处,随便下头管事命他做些最粗重的活计。
随行里头多个人出来,勇郡王自然不会忽视,不过在瞧过刘玉杰那令人能做噩梦的脸后,又见孟燕行对他并无特殊之处,便只当是孟燕行日行一善,做好人好事收拢人心。略一想,勇郡王嗤笑几声,便扔到脑后去。此后,再没关注过刘玉杰。
一行人急赶慢赶,在第十日黄昏,来到距山西府境内二十里路程的一处驿站。
此时,他们谁都没想到,不过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驿站,却差点叫他们全都命丧在此。
※※※※※※※※※※※※※※※※※※※※
本以为能赶在12点前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