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慈(2/2)
孟燕行眉眼都带着笑意,瞧着分外开怀。
见他如此神采奕奕,陆横眼底也不自觉染上笑意。
“怎的如此开怀?”
孟燕行侧首看陆横一眼,回过头手敲着膝盖,悠然道:“自然是有值得开心的事。”
“难不成是昨夜做了个美梦?洞房花烛?”
陆横有心试探,出口打趣。
孟燕行佯装惊诧,瞪大眼睛瞧向陆横,双手一拍,道:“果然云鹤乃为兄之知己,这样的好梦都猜得到!”
陆横目光灼灼,双眸紧盯着孟燕行。
“是吗?新娘子好看吗?”
“新娘呢,自然是万里挑一。唇红齿白,隽秀不凡,玉树临风,温文如玉。”同样双眼紧盯着陆横,孟燕行缓缓道:“我深爱之。”
胭脂色一瞬间从耳根扩散到整只耳朵,陆横双眸闪了闪,控制不住弯起嘴角。
“能得燕行心悦,想必梦中人必欢欣鼓舞、喜出望外。”
孟燕行一瞬间嘴巴差点咧到脑后跟,为防笑得太傻丢了形象,孟燕行立时扭过头目视前方,喜滋滋回道:“我就知道。”
陆横压了几次都没能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索性放开,任由清隽的面容上,缓缓绽开一抹惑人心扉的笑容。
车厢外,坐在车辕上的常八和孟话疑惑互相瞧了瞧,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聊的很热络的二人,为甚突然都噤了音,车厢内悄无声息,像是根本无人般。
孟话有些担忧,示意常八要不要问问。
常八眼珠子转了转,微微摇头,冲孟话做个口型:“不用管。”
孟话皱皱眉,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紧闭的车厢,思及那位陆郎中瞧他的冷峻眼神,决定还是不要多事了。左右若真有什么事,自家爷总会叫他的。
瞧孟话想明白了,常八移开视线,目视前方,心底暗道:这般安静,难不成二爷下手了?
寒食节在大启乃是极重要的一个节日,每逢此节,人们都会相约出门踏青、郊游或前往寺庙道观打醮烧香,城外人流如织,车马成行,有名起气的景点,常常人满为患。
孟燕行几人虽约在广济寺,却并不打算进入寺内,而是顺着另一条小路上山,避开了汹涌的人流。
“若不是老师教我,我还不晓得只有从此路上去,才能登到最高顶,一览山顶风光。”
黄阗着一身竹青色长袍,戴同色方巾,眉目舒朗,意气风发。谈起座师,语气极恭敬。
孟燕行晓得自黄阗高中状元后,便顺势拜在宋显门下,成为其名副其实的关门弟子。
对宋显这样的重臣,孟燕行没机会接触,并不了解其真正性情。不过从陆横谈起此人的只言片语里倒可看出,陆横对此人印象不错。
虽只相识不足一年的功夫,对陆横的脾气孟燕行却意外的极了解。陆横轻易不夸人,能从他口中得到认可的,足以说明此人品行皆可。
黄阗能得宋显青眼,孟燕行也为他高兴。
三人带着随从不紧不慢朝山上去,途中说得最多的便是孟燕行和黄阗,陆横言语很少,偶尔开口,也是答孟燕行的话。
黄阗暗中细心观察,令他惊奇的是,贵为英国公府嫡子,且自身官职也比他和孟燕行高出一截的陆横,在他想法里,本该养尊处优,被人静心伺候,熟料来此登高游玩,不仅未见丝毫不耐倨傲,反而态度随和、温文有礼,实在叫他大为吃惊。
更叫他暗自疑惑的是,不知为何,无论是对话还是无意中对视,那二人总给他一种不可忽视的情意缠绵的错觉。
兴许人家只是十分要好吧。
黄阗暗自宽慰自己。
无端揣测他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登至半山腰,黄阗指着一处茂林道:“那里据说有一处泉眼,泉水甘甜可口,咱们过去瞧瞧?”
孟燕行看看陆横,见他不反对,便欣然前往。
约半柱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有石砌的矮几分散各处,当中泉眼处的矮几上,正坐着一位身着僧袍的中年和尚,听到动静,回首淡然的看过来。
视线对上的刹那,孟燕行只觉脑海先猛的一片空白,随即针扎斧凿般疼起来。
陆横认出面前的和尚乃是广济寺有名的苦慈大师,眉头不由皱了下。
正待开口,却听一旁传来孟燕行极细微的抽气声,陆横转首看去,入目便是孟燕行疼得面色煞白,布满冷汗的脸。
陆横脸色立时一变,几步上前扶住孟燕行,急声问道:“燕行,你这是怎么了?”
而此刻孟燕行只觉脑子像被人用刀劈开一般,疼得他几乎想就地打滚。抱着头闭着眼,孟燕行忍不住嘶吼出声。
陆横眼见孟燕行疼痛难忍,简直犹如剖心挖肝,阴鸷的目光猛的扫向一旁呆立的苦慈。
苦慈一怔,面色不由晦涩难辨。
正当陆横要抱起孟燕行带他下山之际,闭着眼的孟燕行缓缓睁开双目,望着面前的陆横,轻轻道:“小不点?”
陆横瞳孔猛的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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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更新,实在对不住。赶在2018最后一天,祝各位可爱的小天使新年快乐,2019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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