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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不走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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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圆如脸盆一般的怪脸,竟是一条巨型蜈蚣的头。那蜈蚣身子也和头一样,足有脸盆粗细,勾爪在往上攀爬的时候,要不断借力支撑在楼梯上,伸进来足有半米长,几乎都要搭到了小平头的脚边,每一条腿上都布满寸余长的刚毛,碰撞在楼梯的扶手上时叮当作响,显然坚硬异常。

且不说这蜈蚣要是吃人他能不能抵挡得了,光是爪子在身上随便来一下子,怕是就要被穿个通透,还要带下一片肉。

小平头缩在墙角里,只觉得自己还没怎样,半条命已经丢了。过了许久,那蜈蚣才彻底爬了上去,再也听不到声音。

上下皆是无穷无尽的台阶,他想了想,还是不肯坐以待毙。

“我刚才下楼的时候走了大约两层,往上跑又跑了这么许多,兴许是那入口被那老东西,给扣回去了我才没发现。”

他这样想着,强撑起精神摸黑沿着墙往下走。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本能的不愿去想——他方才下楼的时候,那楼梯明明是一路向下,就算是出口被关上了,最多不过被堵死在门板前,又怎么会向上跑了许多层?

他小心翼翼地大概往下爬了一层楼的距离,却听那悉悉簌簌的声音又自上而下地靠近。

“怎么又下来了?!”

他又如法炮制,继续贴墙站着。然而这一次,那蜈蚣并不打算放过他,先是两条前腿搭在这一层之后,仿若试探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随即那脸盆一样苍白肿胀的笑脸便探了进来,慢慢接近那小平头。

两张脸相距不过寸余,无神的双眼根本就没有看向他,反而是那只张大了的巨口中,黑色鞭毛一样的触手不断的向前探寻着,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脸。

触到了活人的热气,细丝们似乎更欢快,拼命往前凑着,想要往小平头的身体里钻。

他原本一手握着手电,一手握着小刀,本还打算万一正面对上了这怪物,还有搏一搏的机会。如今只觉一颗心沉到了水底,一咬牙,心道:我就是自杀,也好过被你这样的怪物折磨死!

他扔了手电,刚要用小刀抹脖子。那蜈蚣纤长的前肢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射过来,瞬间刺穿了他的手腕,如同钢钉将他的一只胳膊钉在了墙上。

哀嚎响彻了整条无穷无尽的楼梯,夹杂在窸窸窣窣的虫足响动中。

惨叫回荡,经久不绝,却丝毫没有传到楼梯外侧。中年人眼见同伴许久都没回来,壮着胆子往里头看了一眼,又喊道:“喂,你在下面找着什么宝贝了?还不上来?”

里头根本无人回应,中年人背着包里头本来还有备用的手电,他却根本就不打算进去看个究竟。

“哼,想抛下我占大头,真出了事也是活该。”

就算没有什么别的值钱物件,得了那一件古董华服,也够他发一笔财了。

他是贪心的,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真要是等这小子出来,万一两手空空,兴许还想把自己杀了独吞呢。毕竟那可是个杀了人才进局子的狠人,若非犯事的时候还没成年,怕是蹲到自己这个岁数都出不来!

中年男人打定了主意,倒也没落井下石地将门板扣回去,直接就想背起包自原路出去。

方才二人搬开镜子的时候,那镜子正好挡了半边通往后门的走廊。

他也懒得再碰那有些邪门的镜子,想从侧面挤过去。哪只身子刚探出去一半,就发觉不对。

不小心碰到了镜子边框的手臂已然烫得发红,那镜子颜色如常,触手却炎热的似乎被烧红了的钢铁,他探头看了一下镜面,发现那其中并没有映出走廊中的景象,而是一片火海。

这时,一只焦黑的手掌啪的一声砸在镜面上,薄薄的玻璃立时龟裂,缝隙中冒出屡屡浓烟,空气中瞬间弥散着夹杂着肉香的焦味。

又是一掌,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那手臂整只伸出来,已经碳化的皮肉被锋利的玻璃割裂,却并不能影响它往四周摸索,似乎毫无目的,又仿佛有所感应,看似在胡乱攻击,而三五下中总有一下是抓向中年人的脸。

中年人几乎被吓破了胆,可身体反应还算快,矮身避过了几下,见那手臂的主人似乎并没法完全从镜中出来,便想找个空档冲过去。

可就在他的注意力全被这诡异的镜子吸引之时,方才还只是有些破旧的走廊上,已然被蜘蛛网拦的密密实实,方才蹲在墙角上的蜘蛛,如今倒吊着一条线,已经锤到了中年人面前。

那蜘蛛肥胖的腹部背面,赫然是一个骷髅的形状。

中年人哪敢再硬闯,心道难怪这老宅能一直保留到现在,竟是个闹鬼的凶宅!而且这鬼还不止一个!

他越想越怕,心知小平头肯定已经遭遇不测,自然也不敢往地窖里头躲,踉踉跄跄的往回冲,指望着若是运气好,还可以从正门出去。

只见窗外树影重重,原本应该在三四米高位置才会有的繁茂枝叶,如今不断的拍打在窗上,仿若无数人在敲打着想要冲进来。而那通往正门玄关那短短一条走廊中,不知从哪里滚出一颗人头,还在对着他笑。

这时,身旁衣柜的门又开了。一个穿着狩衣的老婆婆佝偻着腰走出来,“后生仔,你要走可以,但是别把公主也带走呀。”

那中年人全身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刘海贴在额前。

那老婆婆兵不动手,可是那张诡异的脸已经让他胆寒腿软,再想多远些,却发现已然一步都走不动了。

身后的背包仿若重逾千斤,他回头一看,发现那背包鼓胀,里头似有东西在挣扎着往外挤,而那背包连同自己背后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浸湿,滴滴嗒嗒的淌了一地。

这一回,连哀嚎都不曾有,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哎,别让他在这儿挡路了,十二,这里就你力气大,赶紧把他也扔到地窖去。”

“动作快点,怕是蛛儿忍不住就要把他吃了。”

如今客厅内已经收拾的一尘不染,白羽微压抑着让不速之客在地窖中自生自灭的冲动,拉开地板上的暗门,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楼梯下,几排储物架完好无损,只是在一个柜子旁边,瘫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梳着平头的青年,双目紧闭面无人色,身体还在不时抽搐着,手边放着一尊小小的瓷质宝塔,就是平日里在盆景中最常见到的那一种。那宝塔造型不是很精巧,每层的窗户都直接做成了通透的空洞,一只白头蜈蚣在其中蜿蜒爬行,不时举起前爪勾弄着小平头的手。

而那小平头露在衣袖外的小臂肿胀发黑,显然是被蜈蚣叮了。

他旁边的那个中年人也是人事不知,浑身上下满是已经半干涸的血迹,白羽微过去检查了一下,确定那并不是他自己身上的伤口所流出来的血,这才放了心。

别管这两个人清醒之后是不是疯了,至少没出人命。

“不行,这样根本都不能报警,这两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才更像受害者,任谁见了也说不清楚。”

白羽微抓了抓头发,叫十二穿好男装,沿着没有监控的小路将那两个小偷扔到了一个还勉强能通车路口,随即用街边的电话亭打电话给120来急救。

本以为这个事情就此了结,回去之后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然而白羽微刚回了自家正门,一抬眼,就见远处大路上一闪一闪,有光在靠近。

那是两张惨白的灯笼,正悬浮着一晃一晃,无风自动。

“鬼差出行,生人勿近。”飘渺又干涩的声音悠悠响起。

白羽微叹了口气,叫十二先进去,而她自己这是倚在门边。

“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别是跟那天师小哥有什么关系。”

不多时那两扇灯笼便飘到了白羽微身前,如两只无神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随即,那两盏灯笼刷的一下熄灭,屡屡青烟互相缠绕,宛如一扇凌空而立的门扉。在虚空中凝聚成人影,缓步而下,在白羽微面前站定。

是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女人,容貌艳丽,梳着齐耳的短发,目光倨傲冰冷。

“哟,这不是鬼差大人吗,是什么劳动您的大驾来这小小隆城?”白羽微轻言浅笑,仿若二人乃是许久未见的旧相识一般。

也确实是旧相识。

白氏一族的本家自来和所谓阴阳玄学不沾边,然而有一分支早年间出过几个有名的卦师,铁口直断,但凡肯出山,绝没有一卦是算不准的,也不知是师从何处。当时这一支系在南边混的风生水起,风头最盛的时候,都盖过了本家去。

那盛况白羽微是没见过的,那一旁支据说胎里就带着因果纠缠,多半天生都是病秧子。烈火烹油,富贵逼人,最后是在民国中期绝了后。

当时的兄弟俩,老大看着还算健康,就是娶了不知多少房姨太太也生不出孩子来;老二就是个药篓子,十来岁就得靠轮椅出门,娶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说她是个有大机缘的人,兴许可以帮白家逆天改命。

后来呢,逆天是真的逆天了,命却是没有改,白家老二成婚不到三个月就在一场事故中失了魂——搁到现在就叫做植物人,挺了没两年咽了气,他哥哥逼自己弟妹守寡,结果三年没到,也急病死了。

白家二少结婚时的照片有幸留下了几张,男子虽然饱受病痛折磨,然而相貌仍是清俊过人,只是瘦削的过分。然而跟他身边容貌艳丽的女子相比就黯然失色了。

白羽微当时第一次看到那老照片,便能想象出这摩登美人走在十里洋场,会引得多少人驻足回眸。

待见到了本尊,除了惊艳之外,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生前是渡魂师,死后则摇身一变成了地府公务员,这人怕不是个工作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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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微:啊,鬼差来了,肯定是某个天师的锅!

楚天师:又又又又是我的锅?明明我都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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