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为大（2/2）

这装着装着，倒真是睡着了，药效一发作，整个人直接陷入黑沉。

再次醒来，已经日落西斜。

“你爸，情况怎样？”

这声音......

姜辽西在外间的办公室？在说苏落的爸爸？

“差不多了。”

苏落的语气淡淡，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但不知道为何，却听得容夏心底发胀。显然，姜辽西的感觉跟他一样，只听他开口安慰道，“活多久，天注定，你也就放宽点。”

这一本正经的话，引得苏落嗤笑一声道，“从你嘴里听到这话，真让我不习惯。”

“老人家总爱这样说，”姜辽西显然也有些不习惯，补了句，“还不是想安慰你。”

“不用！”

而外间此时，只有杯子起落的声响，偶尔几声衣服和沙发皮摩擦的细碎声。空气中，那股子寂静，竟蔓延到里间，连容夏都觉得压抑，他下意识地抓紧被角，不知道在和谁较着劲。

不一会，姜辽西又问道，“有交代身后事吗？”

苏落简洁地“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逼得姜辽西追问道，“墓地选在哪？”

“墓地？”这词让苏落原本冷冻结冰的表面，忽然裂开了缝，露出地底下滚烫的岩浆。他语气中夹带着浓浓的嘲讽，“他竟还想着追到海里！”

容夏听得迷糊，但也能猜个一二。大概是苏父表示，死后想把骨灰撒到海里。但对于苏落话里的“追”字，就有些费解。

不过，外间那两人，显然对苏父这个决定，表示不理解、不认同，甚至反对。

两人又默了一阵，这次先开口的，倒是苏落，不过那声音听着让人发憷。他一字一顿，甚至有些咬牙地说，“我不打算照办！”

姜辽西估计是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弹嚷道，“你叛逆期还没完了？！”

“小声点！”

“他睡得沉，吵不醒的。”姜辽西嘴上虽这样说，但声音倒是降了下来，容夏还是能隐约听到，他在说，“死者为大......何必......”

“一个在海里，那另一个就在山里吧，挺好的。”

“怎么着，你还想弄个山水相隔？他老人家情深不寿......”

姜辽西话没说完，就被苏落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