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夺嫡风波(六)(2/2)
不知道是由于生气还是恐惧,李祺的脸色极差,从苍白变成铁青,最后又有些发黑,栗恕看着李祺的表情变化,略微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阴冷的笑容:“驸马爷,发怒解决不了问题,你的气性得改改了,气大不仅伤身,更得罪人,万一哪天遇到个小人,要跟你置气,人家再稍微用点套路,以你的脑子,你不干吃亏吗?跟你的荣华富贵相比,忍一时之气算的了什么。”
见李祺不再说话,栗恕接着说道:“今日约你来,本不想起争执的,其实就是想请驸马爷帮在下一个小忙,现在争执完了,我还得说我的正事,对驸马爷来说真的是一件小事,只要你办了,咱们以后相安无事。”
“你说吧……”李祺终于服软了。
从紫金山下来,栗恕突然一阵眩晕,这种情况最近已经不是一次了,经常无缘无故的眩晕,他感觉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也暗中化妆找过几个民间的郎中,但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所以很多计划必须要提前实施了,就算时机不成熟,就算朝局不允许,也要加紧实施,万一有一天自己不行了,那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废了。
为了推翻朱元璋,栗恕舍弃了一切,他不仅没有娶妻,甚至连男人的根本都放弃了,家族的香火在自己这里断了也在所不惜。他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常人的欲望,他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变成复仇的怒火和动力,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推翻大明朝,向朱元璋报仇。
栗恕和李祺在紫金山上约会的同一天晚上,刚过二更天,太子府的小门缓缓的开了。一个黑衣人探出头来,谨慎的看了看,确认左右无人后,这才点着脚尖走出了太子府。
这男子出了小门,一路向北走去,走了两条街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小巷子里有一个二人抬的小轿正停在那里,两个轿夫原本已经昏昏欲睡了,这黑衣人轻轻的咳嗽一声,两个轿夫吓的一机灵,警醒了过来,前面的轿夫不说话,默默的挑起了轿帘,黑衣人也不说话,默默进了轿子。
轿子从巷尾悄悄地出来,穿过了三条街后,又停进一处隐秘的巷子,巷子中,一辆单马套车正停着,黑衣人下了轿,不言声便上了车,那车夫轻轻一摔鞭子,马车滋滋嘎嘎的向前走去。马车走了三四条街,一直来到聚宝门附近,在一处很破旧的小楼前,这才停了下来。
黑衣人缓步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楼,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时,小楼的门打开了,黑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迈着方步走了进去。
小楼内没有掌灯,但由于窗户很多很大,月光从窗子透进来,里面的人倒也能看清轮廓,黑衣人的对面,站着两个人,两个女人,两个女人从黑衣人进来的那一刹那便开始笑,虽然黑衣人未必能看清她们的脸,也未必看清他们的笑容,但她们依然笑的很灿烂。
两个妇人中略高一些的率先来到黑衣人面前,低声说道:“夜里寒气重,老爷可觉得冷?奴家准备了些热酒,先暖暖身子吧,要是不习惯饮酒,奴家也备了胡辣汤,喝点胡辣热汤可好?”
另一个妇人也来到黑衣人面前,虽然没说话,却殷勤的从上到下给黑衣人掸身上的灰尘,掸了几下,又站直了身子,双手暧昧的帮助黑衣人解扣子脱衣服。黑衣人很享受这种服务,双手伸出一边一个拉住两个女子,先是将略高的女子一把拉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借着月光,这女子的面容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这女子不到四十岁,虽然风韵仍在,但脸上和脖子上的皱纹却也依稀可见,但男子仍然喜不自胜的说道:“小月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当年,我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为了能见你一面,要走几十里路进城,进了城也只能在戏台下面远远的望着你。我当年就想,有朝一日,我若出人头地,一定要让你陪我喝酒,然后再睡你,狠狠的睡你。谁能想到,今日不光还能跟你喝酒,还能睡你。”